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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周明遠就打來電話。

“酒店監控拿到了。”

“拍到了什麼?”

“拍到了你要的東西。”他聲音很穩,“十點四十二分,林婉清和趙宇軒一起進了房間。淩晨兩點二十三分,趙宇軒獨自出來,衣服扣子都沒扣好,回頭還在走廊裡站了幾秒,像是在等人。”

我捏著牙刷,指尖頓了一下。

“她呢?”

“監控沒拍到她出門,說明她留在房裡了。”周明遠停了停,“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同處一室,足夠打離婚和財產糾紛了。”

“還有別的嗎?”

“有。”他的聲音壓低了一點,“我讓老李順著銀行流水繼續往下追,趙宇軒母親那張卡,今天淩晨把前麵轉進去的三十多萬分兩筆取現了。人已經離開本市,暫時還在查去向。”

“那五十萬呢?”

“卡被凍結前,趙宇軒卡裡已經動過一次,現金流去向正在核對。你不用管這些,先把人穩住。”

我把牙刷放下,漱了口。

“她昨天晚上去翻我書房了。”

“看見什麼了?”

“授權書沒拿走,應該隻拍了照。”

周明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事。”

“怎麼說?”

“她越急,越容易露底。你把東西放回去,別讓她發現你已經知道了。今天先來律所,我們把保全申請遞了。”

我應了一聲,剛掛電話,次臥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蘇哲。”

是林婉清。

我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不太好,眼下有點青。

“什麼事?”

“你出來一下。”

我推門出去,她站在客廳中間,已經換好了衣服,妝也補過了,隻是眼角還有點紅。

“我今天要去公司。”她說,“下午有個重要會議,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吃個午飯?”

“沒空。”

“就半小時。”

“林婉清。”我看著她,“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找我吃飯,是把你動過的東西原樣放回去。”

她臉色瞬間僵住。

“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她盯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慌亂。

“你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最清楚。”

她咬了咬唇,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蘇哲,我們真要走到這一步嗎?”

“這一步,是你自己走過來的。”

她眼眶又紅了,像是還想再說什麼,可手機突然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神色明顯變了,迅速接起。

“喂?”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她臉色越來越差,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抖。

“怎麼會這樣?”

“你再說一遍。”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她掛了電話,抬頭看我,臉色發白。

“公司有事,我先走。”

“什麼事?”

“你別管。”

她抓起包就往外走,連鞋都差點沒穿穩。我站在玄關,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心裡已經猜到七八分。

周明遠辦的保全,多半已經遞出去了。

她應該是收到銀行或者公司那邊的消息了。

我回房拿外套,剛拉開抽屜,就看見昨天那份授權書已經被人翻過,位置都變了。

她果然進來過。

我把文件重新整理好,順手把那支微型錄音筆塞回包裡,拉上拉鏈。

今天,她會比昨晚更亂。

因為從這一刻起,她能用的東西,隻會越來越少。

我趕到誠達律師事務所時,周明遠正在跟老李通電話。

“對,先別驚動對方,繼續跟。身份證複印件和房產材料都固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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