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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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輝走馬上任的第一天,我是怎麼知道的?
小季給我發了條微信。
小季是我的前秘書。昨天蘇錦瑤讓她今天起給程逸輝當助理。
小季的微信原文是這樣的:
"顧總,新老板讓我把您辦公室的東西全清了。您那盆仙人掌要不要我給您寄過來?"
我回她:
"扔了吧,那盆仙人掌我澆了三年的水,全靠意誌力活的,跟公司一樣。"
小季發了個苦笑的表情。
然後隔了半小時,又來一條:
"程總剛開完高管見麵會。錢總彙報了上季度財務。程總現在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了。門鎖了。"
我正在家裡吃泡麵。
是的。泡麵。
不是因為窮。
是因為結婚三年,蘇錦瑤不讓我吃泡麵,嫌味道大。
現在自由了,我把超市貨架上所有口味買了一遍。
紅燒牛肉味、老壇酸菜味、藤椒牛肉味、番茄雞蛋味——
此刻擺在麵前的是酸辣味。
三年沒吃了。
我嗦了一大口麵條,滿足得腳趾頭都張開了。
人間美味。
我一邊嗦麵,一邊回小季:
"別慌。上季度隻是開胃菜。"
小季:"什麼意思?"
我:"等他看到去年的年報就知道了。"
小季:"……顧總,我有點怕。"
我:"怕什麼?你是打工人,公司換了老板,該發你的工資一分不少。發不出來也不是你的事。"
小季:"不是。我怕程總暈過去沒人扶。"
我差點被麵嗆死。
下午一點,又一條消息進來。
"程總讓錢總把近三年的財務明細全調出來。錢總打了四十分鐘電話,搬了三箱檔案進去。程總的辦公室門又關了。"
下午兩點。
"有三家供應商來討賬了。程總出來接待了一下,說了二十分鐘。出來的時候眼鏡片上全是霧氣,臉頰的肉一抽一抽的。"
三家。
才三家。
要知道我走之前,實際未結的供應商款項涉及十四家。
這三家是最溫和的。
剩下的十一家,估計還在路上。
我放下手機,打開電視。
換了三個台,找到一個放喜劇片的。
笑聲配上泡麵的香味,心情格外舒暢。
晚上六點,蘇錦瑤的電話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
不是猶豫要不要接。
是猶豫該用什麼語氣接。
最後選擇了——不接。
掛斷之後,她又打了兩次。
第三次的時候,我接了。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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