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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遠觀漢營

常山的事辦完了,王岩也準備返回。

“常山之事,便拜托甄兄,來日若有機會,必當十倍想報!“王岩翻身上馬,趙雲、何曼等人,也紛紛駕馬跟上。

現在王岩一行人,已經是一人雙馬,而王岩的騎術雖然不佳,但至少不會被甩下馬來。

甄儼勒馬目送,直到王岩一行消失,才撥馬離開。

王岩這次返回,除周倉等三人留在了井陘,卻比來時多了一個人。

趙雲騎一匹馬,跟在王岩身側,何曼在前探路,兩個隨從緊跟。

頭兩天,趙雲話不多,走在王岩旁邊,眼觀六路,手不離槍。

王岩跟他搭話,他應;不搭話,他就安靜。

王岩知道,這趙雲還在觀察他,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跟著一個不識的“行商“上路,心裡不可能沒疙瘩。

趙雲之所以答應跟從,是因為被王岩那番話打動,但打動歸打動,信任還沒建立。

再往南走,就快到廣宗地界,廣宗是黃巾的大本營,回去後身份就藏不住。

趙雲遲早會知道他的身份,與其讓趙雲自己發現,不如他王岩先說來。

這天夜裡,隊伍在一片林裡歇腳,趙雲坐在一棵樹下,擦拭著手裡的長槍。

王岩在旁邊坐下。

“趙雲。“

“在。“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王岩看著火光,沉默了一會兒,“我不是行商的,我是太平道的。“

場麵瞬間安靜,隻聽得篝火劈啪響,遠處有蟲鳴。

趙雲的臉色,變得驚疑不定,不禁顯露出警惕,以及被欺騙的惱意。

“你是……黃巾?“

“是。“

王岩實話實說道:“你現在可以走,回去練你的槍,我絕不會阻攔。“

此話說得平靜,但王岩卻眼神期冀,還是希望能夠挽留。

趙雲的眼神複雜,換是旁人亮了身份,多半要軟硬兼施。

火光在他臉上跳,明一下暗一下。

“我答應過你。“趙雲終於開口說道,“給你當兩年護衛,我趙雲說話算數。“

王岩心裡一鬆。

“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趙雲接著說。

“說。“

“我是護衛,護你周全,這個我認。“趙雲看著他,一字一句,“但我不搶掠,絕不搶殺百姓。“

王岩聽完,點了點頭,笑道:“我跟你一樣,我不搶百姓。“

趙雲愣了一下,沒想到一個黃巾的人,會這麼說。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王岩說,“往後你跟著我,自然會看見。“

趙雲沒再說話,把槍擱在膝上,重新拿起布擦。

……

接下來幾天,隊伍繼續南行。

趙雲話還是不多,但不再像前兩天那樣警繃,偶爾會主動問王岩幾句。

王岩知道,趙雲心裡的疙瘩,鬆了一半,另一半得靠時間。

隊伍繞開大道,進入巨鹿郡不久,路過一片大澤。

“大陸澤。“何曼向王岩介紹道,“這澤方圓百裡,水淺,底下是淤泥,大軍不能橫穿。“

王岩站在澤邊,發現水麵開闊,蘆葦叢生,水鳥起落。

這種地形,是天然的屏障,真有追兵,往澤裡一鑽,追不進來。

王岩默默記在心裡。

眾人又走兩日,廣宗已經在望。

王岩沒直接靠近城池,在數十裡外的山丘停下,爬上丘頂眺望。

廣宗城外,是數十座營寨,綿延數裡。

壕溝、鹿角、望樓,隱約可見。

那是漢軍營寨,圍困廣宗的主力,由大儒盧植統領。

王岩蹲在丘頂觀察。

“神上使。“何曼在旁邊問,“今夜摸黑進城?“

“不急。“王岩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木板,以及一根炭條,開始記畫漢軍營寨。

“這是?“何曼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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