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發現大魚
忽然,蹲守觀察數日的王岩,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官道上出現一隊人馬。
四名騎兵,護著一輛馬車,車夫小心駕車。
這馬車有些紮眼,車身罩著赤色的帛,車頂插著一麵赤旗。
“何曼。“王岩喊來何曼,指著遠處的馬車,問道,“那車的赤帛赤旗是何來頭?”
何曼眯著眼看了半天。
“像是……朝廷的官車。“
王岩心裡一動。
朝廷來的人。
“朝廷派人來軍營,一般是監軍的,要麼是禦史。“何曼繼續說道,“這年頭,皇上身邊得臉的閹人,也常被派出來'視察'軍務。“
“繼續盯著。“王岩點了點頭。
……
……
漢營中軍帳內。
盧植坐在案後,麵前的竹簡攤了一案,他雖已五十多歲,須發半白,麵容清臒,但一身甲胄沒卸,看得出行事嚴謹。
帳簾掀開,一個尖細的聲音傳進來,言道:“盧將軍,咱家奉旨來廣宗,勞頓了這許多日,將軍也不說歇歇腳?“
進來的是個中年宦官,麵白無須,穿著宮中的衣裳,手裡捏著一枚玉佩。
宦官進門先掃了一眼帳內,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發現帳內擺設實在簡陋,案上連個像樣的擺件都沒有,更別提什麼珍饈美味。
這宦官名叫左豐,在宮裡擔任小黃門,算不上實權大太監,但在天子眼前聽用。
這次奉旨來廣宗“觀軍狀“,就是看看盧植仗打得如何。
但左豐心裡另有打算。
觀軍狀是假的,摟錢才是真的。
朝廷派他出來,他得撈一筆回去。
盧植是名將,打了幾個月仗,手裡的軍餉、繳獲,隨便漏一點給他,就夠他在洛陽花費半年。
“左黃門遠來辛苦。“盧植起身拱手,語氣不冷不熱,“軍中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公公若要歇腳,本將讓人騰個帳子。“
左豐笑了笑,說道:“盧公客氣!咱家也不挑,就是這一路上,風餐露宿的,怪辛苦。
將軍也知道,咱家在宮裡伺候皇帝,沒吃過什麼苦,這一趟出來,回去還得跟皇上複命……“左豐語氣一頓,眼角掃向盧植,“可複命說些什麼,全看這一趟舒不舒服,盧公明白吧?“
這話說得夠直白。
盧植是聰明人,豈能聽不懂?這就是索賄。
你給我好處,回去替你說好話;你若是敢不給,回去就給你上眼藥。
盧植的臉沉下來。
“左黃門。“盧植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卻很強硬,“軍中隻有粗湯淡飯,沒有金銀財寶。“
左豐的笑容僵了一瞬。
“盧將軍!“左豐壓著聲音,“咱家是好意提醒,廣宗圍了幾個月,還沒打下來,朝廷裡有人嚼舌頭,說盧公畏懦不戰,擁兵自重。“
盧植打斷道:“本將所作所為,自有軍法論斷,公公若要索賄,盧植這裡沒有。“
左豐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於是,左豐一甩衣袖,皮笑肉不笑,言道:“盧將軍好硬的骨頭!行,咱家記下了!“
言罷,左豐轉身出帳,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
王岩不知道營裡發生了什麼。
他依舊蹲在丘頂上,從午後盯到黃昏,又從黃昏盯到天黑,營裡的火光亮起來。
“走!咱們去選地方。“王岩帶著趙雲和何曼下了丘。
幾人沿著馬車來時的路走了一遍。
馬車從西南邊來,經過一片樹林,再往東十五裡,就是漢營。
這片樹林,就是王岩選的地方,官道從林中穿過。
“就這兒!“王岩看了看地勢,“林子裡的官道,前後各有一段窄處。要是把兩頭的樹伐倒,橫在路上,馬車就過不去。”
“何曼。“王岩指了指西邊的窄處,“你帶人把那幾棵樹伐了,別伐斷,伐到一半,讓它歪著撐著,到時候一推就倒,橫在路上,車過不去。“
“是!“何曼立刻行動起來
“另一頭我來。“趙雲竟主動說道,他看懂了王岩的意思,兩頭堵,中間截。
王岩點頭道:“兩頭一堵,馬車困在林子裡,再從兩側殺出來,四個人,加一個車夫,咱們六個,綽綽有餘。“
“記著,車內的人,我要活的。“王岩補充道。
何曼和趙雲也沒多問,這兩人跟了王岩這些日子,知道他做事有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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