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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手

王岩趴在村東頭,藏一片矮牆後麵,何曼、周倉蹲在他兩邊。

隔著矮牆,王岩能看見村子裡的情形,火光是從村中間一處院子燒起來的,把周圍照得通亮。

七八個穿皂衣的漢子,腰裡別著刀,正挨家挨戶地踹門。

踹開了就進去,拽出來的是人,搬出來的是糧、是布、是雞鴨豬羊。

一群村民,老的少的,跪了一地。

一個穿皂衣頭領模樣的,手裡提著刀,正在罵:“催了三回糧,三回!你們村一粒都不交,是等著老子拿你們請功?“

跪在前頭的一個老農,顫著聲乞求道:“差爺,真沒有了……去年的收成交了稅,今年蝗災,地裡顆粒無收……“

“顆粒無收?“

那差役一腳踹去,老農倒在地上,“顆粒無收你拿什麼活到今天的?搜!給老子搜乾淨!“

那老農爬起來,抱住頭領的腿:“差爺,求您了,給留口活命的糧吧……“

那差役的臉色變了。

他抬刀,往下劈。

一刀。

老農的胳膊斷了,血飆出來,老農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

那頭領還沒收手,第二刀跟上來,正砍在脖子上。

老農徹底不動不喊了。

……

王岩的手在矮牆上攥得發白。

“岩哥兒。“周倉看著王岩問道,“咋辦?“

一個差頭,九個差役,都帶腰刀,沒甲胄。

“偷襲。“王岩輕聲安排道,“不能讓他們反應過來,十個對六個,先得撂倒大半。何曼你打頭,挑能打的先解決。“

何曼點頭。

王岩又看向周倉,說道:“你跟著我,我不近身,我射弩,你護著我,誰衝過來,你擋。“

周倉也點頭。

“你們兩個跟何曼,幫他料理散的,另外兩個,從兩邊殺出去。“王岩對剩下四個也安排到。

“明白。“

“還有一條。“王岩的聲音沉下來,“動手要快,要狠。“

……

何曼第一個鑽出去,悄悄摸到那差頭身後,一刀。

那差頭正罵著,話沒說完,腦袋就歪了。

他甚至沒來得及回頭。

何曼的動作沒停,順勢往旁邊三個差役撲去,這三個離得近,反應過來要拔刀,何曼的刀已經到了。

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院子裡炸了鍋,村民尖叫著四散,差役懵了一瞬。

這一瞬就夠了。

王岩在矮牆後端起弩。

一個差役反應過來,正往何曼那邊衝,王岩瞄著他的背,扣下弩機。

三十步內,弩箭正中後心,那人撲倒在地,沒再起來。

十個官差,轉眼折了五個,一半。

剩下五個反應過來了。

“有賊!有賊!“一個差役嚎起來,拔刀就是亂砍。

就在這時,有個差役看見王岩射弩,不要命地朝王岩這邊衝。

王岩的弩是單發,射完一箭,要重新搭弦上箭,至少要兩息。

這兩息的時間,那人已衝到跟前。

王岩扔了弩,去摸腰後的短刀,但他的手剛摸到刀柄,那人已經撲上來。

王岩被撲倒在地。

那一瞬間,他聞見那人身上的汗臭,那人的刀朝他胸口紮下來,他本能地偏身,刀尖擦著他的木板護具劃過去,“哢“的一聲,刀砍在木板上,沒紮進去。

木板救了他一命。

但那人沒停,抬刀要再砍。

王岩擋不住。

他的力氣不如人,近身被壓著打,連翻身都難。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側麵撲過來。

是周倉。

周倉沒出聲,衝過來就是一刀,那一刀紮進差役的肋下。

那人悶哼一聲,身子一軟,刀脫了手,倒在王岩身上。

王岩推開屍體,喘著粗氣爬起來。

“謝了。“王岩跟周倉說。

剩下的四個差役,已經撐不了多久。

何曼一個人料理了倆。

剩兩個被圍住,沒幾下就繳了械,一刀抹了脖子。

十個官差,一個沒剩。

村民縮在牆根,老的小的,男的女的,瑟瑟發抖,盯著王岩幾個人,眼神裡全是恐懼。

他們不知道這些人是誰。

隻知道這些人比官差還凶,轉眼就把官差殺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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