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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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門又開了。
一個聲音從走廊儘頭傳過來——像被人從床上拽起來扔過來的那種嗓音。
「我來了我來了——哥們兒在哪?帶我去!」
趙磊。
我的大學室友,現室友,法律意義上的合租搭子——以及,生物學意義上的豬隊友。
他衝進來的時候頭發一邊高一邊低,左腳運動鞋右腳拖鞋。
「蘇子!你沒事吧!」
「沒事。你怎麼來——」
「小劉警官給我打的。說讓你室友來作個證。」
他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拍了拍我肩膀:「放心哥們兒,我來了你就沒事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讓我的心臟驟停了一下。
不是感動。
是恐懼。
張警官看了看趙磊:「你是周蘇的室友趙磊?」
「對!住一起兩年了!」趙磊拍胸脯,「他什麼人我最清楚!他絕對不是那種人——」
挺好,到這兒挺好。
「等等。」趙磊頓了頓,眯起眼想了一下,「不對,讓我想想。」
我的血壓在上升。
「他平時脾氣確實不太好……」
「趙磊。」
「哦但我的意思是——脾氣不好不代表殺人嘛!他最多摔手柄,沒摔過人。」
張警官看了我一眼。
我看了趙磊一眼。
趙磊覺得自己說得很好,點點頭繼續:「而且那天——上周五對吧?他晚上絕對跟我在一起!」
張警官來了精神:「你們當晚在一起?具體在做什麼?」
趙磊張嘴的瞬間,我的第六感已經開始警報了。
「那天晚上他確實表現很反常。」
不是——你來作證的,你說"反常"乾什麼??
張警官眉毛動了:「怎麼反常?」
「他主動收拾房間了。」
張警官看著我。
小劉也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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