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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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姐慷慨激昂完了,審訊室安靜下來。
張警官看著我:「周蘇,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想了想。
「張警官,你有沒有覺得——如果我真的殺了王濤,我不至於蠢到這個程度?」
張警官沒動。
小劉抬了一下眼皮。
「你看啊,」我掰著手指頭,「假設我是凶手。案發前兩天在自己手機上搜'怎麼讓人消失'——這是生怕警察找不到證據。」
「……」
「用自己的購物賬號買垃圾袋和消毒液——連個小號都不開。」
「……」
「大半夜搬一個一米八的箱子從自己家門出去,走正門,經過有監控的走廊——請問我是覺得警察都瞎嗎?」
小劉低著頭寫字,但他的筆沒在動。
「更離譜的是——殺完人第二天,我還去KTV唱了五個小時歌。」我靠著椅背,「一個剛殺完人的人,去KTV唱《死了都要愛》三十七遍。張警官,你覺得這合理嗎?」
張警官的眉心跳了一下。
陳姐嘴巴張開了又合上。
「所以結論是——」我攤手,「要麼我是犯罪天才中的天才,把一切偽裝成蠢;要麼我真的就這麼蠢。」
我看著他們。
「但如果我是犯罪天才,我不至於蠢到買垃圾袋用自己的號。如果我真的蠢,我連人都殺不了。」
審訊室安靜了整整三秒。
小劉的嘴角肉眼可見地翹起來了。
張警官:"……"
「所以,」我總結,「不管從哪個角度分析,我都沒有殺人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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