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曖昧發芽
錢恙在床上又賴了一會兒,終究還是躺不住,輕手輕腳起了身。
推開門時,一眼就看見器蹲在院子裡,正低頭壘著石頭灶台。
袖口挽得整齊,露出一截清瘦白皙的小臂,沾了點泥點也渾然不覺,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鍛造什麼稀世神器。
旁邊已經壘好的灶台上,架著口小鍋,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她走過去探頭一看,是一鍋奶白濃鬱的肉湯,浮著嫩肉與野菜,鮮得人鼻尖發癢。
“器主還壘灶台啊?”她彎著眼笑,語氣裡帶著點打趣,“我還以為你揮揮手就能變出一桌宴席呢。”
器頭也沒抬,指尖穩穩擺好最後一塊石頭,帶著笑意的回答:“嗯...那我得學學怎麼變吃的,這是個技術活”
“不過變出來的,肯定不如我親手做的好吃。”器肯定的點點頭。
錢恙看著他沾著泥土的側臉,忍不住彎了彎唇。
這人在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回到這山穀裡,倒像個安分守己的農家郎君,怎麼看怎麼反差可愛。
白日裡,器幾乎把所有瑣事都攬在了身上。
錢恙坐在木屋前的藤椅上,安安靜靜看著他忙前忙後。
他端著木盆去溪邊,蹲在石灘上細細搓洗她的衣物。
錢恙起身想去搭把手,卻被他輕輕按了回去。
“你坐著就好。”他眉眼柔和,“陪著我,我就很開心了。”
那雙本該執掌器殿、引動靈力的手,此刻浸在微涼溪水裡,耐心揉著她的衣料,洗得乾乾淨淨,再用靈力烘乾疊齊,悄悄放在她枕邊。
回來後又收拾木屋,把軟墊拍得鬆軟,皮毛鋪得平整,連角落都打理得暖烘烘的。
不知從哪兒摘了一大捧野花,泡在清水裡端到她麵前,花香清淺。
“洗手用,香。”
午後陽光正好,小白狐恢複了精神,在花叢裡追著蝴蝶跑上跑下,鬨得不亦樂乎。
錢恙挪到溪邊青石上坐著,赤足浸在水裡,發絲被風輕輕揚起。
器蹲在她身旁,拿著乾淨布巾,一點點替她擦去腳踝上的水珠。
動作輕得像羽毛,偶爾指尖擦過肌膚,惹得她一陣細微發麻。
錢恙下意識縮了縮腳,被他溫溫柔柔按住。
“別動,擦乾淨。”
他聲音偏低,帶著點啞,呼吸掃過她膝頭,暖得人發燙。
她抬眼撞進他眼底,那雙眼平日裡溫潤如水,此刻卻有幾分快要藏不住的滾燙。
錢恙心跳莫名一亂,臉頰悄悄發燙,故意偏頭逗他:“這麼專注,我還以為你把我的腳當成什麼稀世珍寶來供著呢?”
器喉結輕輕滾了一下,指尖頓在她的腳踝上,抬眼望她,眼底含著淺淺的笑意,聲音啞得更明顯:“……在我這兒,你整個人都是。”
他忽然直起身,伸出手,輕輕捏住她下巴。
器的目光緩緩下移,從她泛紅的耳尖,到微抿的唇,再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指尖的力道不自覺收緊了幾分。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他身上清冽草木氣息裹著暖意,層層疊疊將她包圍。
唇近在咫尺,隻要再偏一點,就能貼上。
錢恙的睫毛劇烈顫抖,卻沒有躲開。:“器主,你.....靠這麼近,是想偷親我?”
器呼吸一滯,眼底情緒翻湧得更厲害,指尖微微收緊,又很快放鬆,輕輕撫上她的發頂,語氣虔誠又滾燙:
“不是偷。”
“是光明正大,想親很久了。”
錢恙心口一軟,渾身都跟著發燙,被他眼底的深情撩得微微發顫,卻故意偏頭笑了下,帶著點小壞的幽默感:
“那你可得快點,不然等會兒我反悔,你就隻能繼續看著了。”
他指尖微微用力,卻又在下一秒輕輕鬆開,轉而撫上她的發頂,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我絕不會強迫你的”
“你...真美。”
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渾身上下都長在我的心裡。”
錢恙感覺渾身都發軟。
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不知是不是被姿色蠱惑,輕輕抬手,指尖觸到他的下頜。
肌膚溫熱,線條乾淨。
器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一瞬間,空氣仿佛凝固。
溪水叮咚,花香纏繞,晚風輕拂,卻都成了背景。
隻有兩人交纏的呼吸,隻有彼此眼中的火光,隻有那層快要衝破克製的、滾燙的曖昧,在暮色裡無聲蔓延。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上她的。
“恙恙……”
他再次喚她。
器打開了所有壓抑的欲望與溫柔。
器的唇,終於輕輕落下,落在她的額間,慢慢往下,輕柔得像一片花瓣,卻燙得讓她渾身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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