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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謝令儀還活著

第十九日夜裡,春蕪潛進了祠堂。

她從前是我的貼身侍女,也是替“無歸”送信的人,城破前我命她離開長京,她卻一直藏在宮裡尋找謝令儀。

再次見麵,她少了左耳,右腿也瘸了。

我看了很久,才敢認她。

“殿下別哭。”她跪在我麵前,仍像從前那樣笑,“奴婢找到謝姑娘了。”

謝令儀被關在承天門下的水牢。

皇兄沒有立刻殺她,是因為她手裡藏著謝家兵符的另一半,沒有那半枚兵符,即便謝沉舟握著玄甲軍,也始終會被舊部質疑名不正言不順。

上元夜,皇兄準備把她轉移出城。

那是唯一的機會。

春蕪拿出水牢地形圖,我借著長明燈看完,將每一道機關記在心裡,然後把圖燒成灰。

“殿下,奴婢去救。”

“不行。”

“你的身子——”

“承昀要的是我。”我說,“隻有我出現,他才會把守衛都調到明處。”

春蕪急得掉淚:“可謝王爺已經誤會你至此,你若再回宮,他會以為你真的投奔皇帝!”

“那便讓他以為。”

“殿下!”

我握住她的手。

“春蕪,我沒有時間了。”

她愣住。

我把袖子挽到肘間,讓她看那道已經蔓延至肩頭的毒線。

“上元是第十二日,也是我的最後一日。”

春蕪像忽然不會說話,隻張著嘴,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

我替她擦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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