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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我向他討了三樣東西

第二十日,謝沉舟放我出了祠堂。

距離上元還有三日。

我走出門時被日光刺得睜不開眼,踉蹌了一下,謝沉舟站在台階下,伸手扶我,手剛碰到袖口,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布防圖上的三處錯漏,我查過了。”他說,“不是無意寫錯。”

我的心驟然提起。

“你在給我示警?”

我沒有回答。

他一步步逼近:“還有宮宴那支箭,北境的雪參,十二封信,蕭知意,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我沒想到他會查得這麼快。

隻要再給他三日,他或許真能查到真相。

可皇兄不會給謝令儀三日。

“王爺太自作多情。”我笑道,“三處錯漏隻是為了讓皇兄的伏兵送死,宮宴救你,是我判斷失誤,至於雪參和信,與我更無關係。”

“你——”

“不過我將死之人,王爺還怕被我騙嗎?”

話一出口,我便知道說錯了。

謝沉舟臉色驟變:“什麼叫將死之人?”

我若無其事地補充:“皇兄不會放過我,王爺也不會,不是嗎?”

他盯著我,像在分辨真假。

我沒有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

“謝沉舟,我想向你討三樣東西。”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

“憑你從前欠我三個生辰願望。”

他譏諷地笑:“你還記得從前?”

“記得。”

我怎麼會不記得。

關於他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

“第一樣,我想穿一次嫁衣。”

他眸色一沉。

“第二樣,上元夜讓我出府看燈。”

“第三樣呢?”

我看向他的腰間。

那裡懸著一塊青玉雙魚佩,幼時我們一人一半,賜婚後才合成完整的一塊,謝家獲罪時,他當著我的麵將我的那半摔碎;如今腰間這塊,是後來重新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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