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婚之約
第九日,宮裡送來一道賜婚聖旨。
皇帝將蘇清禾賜給謝沉舟,婚期定在來年三月。
傳旨太監念完,滿府喜氣。謝沉舟接旨後,卻命人把我叫到正堂。
“替本王研墨。”
他如今受封靖北王,早已不是當年跟在我身後的小將軍。
我走到書案旁,看見案上鋪著一張大紅婚帖。
他一筆一畫寫下謝沉舟與蘇清禾的名字。
墨錠在硯中打轉,發出細小的摩擦聲。我的指尖越來越冷,胸口像壓了一塊浸水的棉,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手別抖。”他說。
“是。”
我用力握住墨錠。
寫完婚帖,他從抽屜裡取出另一張泛黃的紙。
是我與他的舊婚書。
三年前我燒掉的那張,隻是仿寫。真正的婚書一直被我藏在公主府的牆縫裡,城破前卻不知為何落到了他手中。
紙上有我們各自的私印,還有我年少時偷偷添的一行字:
“願如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謝沉舟用燭火點燃一角。
“你當年燒過一次。”
“今日,輪到我。”
火焰很快卷上來,將那個“願”字燒成灰。
我盯著那簇火,忽然伸手去搶。
謝沉舟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怎麼,舍不得?”
火舌舔過指尖,皮肉被燙得發白。我卻隻看著那張越來越小的紙。
“不是。”我說,“怕火落在地毯上。”
他的眼中最後一點期待熄滅了。
他將婚書扔進銅盆,看它燒得乾乾淨淨。
“三月初七,你來替清禾梳妝。”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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