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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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浩然知道了。
這就意味著——全公司快知道了。
我給趙陽發消息:「公司有人知道了。」
趙陽回:「誰?」
我說:「錢浩然。嘴最大那個。」
趙陽:「完了。你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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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走廊裡遇到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全變了。
不是蔑視。
不是嘲笑。
是一種……敬畏?
像看珍稀動物。
前台小姑娘叫住我:「陸哥,早。」
以前她叫我"陸經理",很公事公辦。
「陸哥,昨天下班後大家建了個群——」她把手機遞過來給我看。
群名:陸哥的千億往事研究協會。
人數:47。
我們公司總共52個人。
「……剩下五個呢?」
「老板和四個副總沒進群。但財務張姐說老板私下問過她你的社保繳納記錄。」
我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裡有三個同事,看到我,齊安靜了。
等我出電梯,身後傳來壓低的聲音:
「真的假的?千億?」
「聽說淨身出戶。」
「臥槽……這哥們兒心態也太好了吧?」
我走到工位坐下。
錢浩然已經坐在對麵了,笑容燦爛得像在過年。
「早啊陸哥。」
以前他叫我"陸北辰"。三個字,平著叫。
現在——"陸哥"。兩個字,仰著叫。
「錢浩然。」
「嗯?」
「你是不是告訴了全公司?」
「沒有全公司,」他正色道,「隻告訴了六個人。剩下的是他們自己傳的。跟我沒關係。」
我深吸一口氣。
「而且大家態度都很積極的!」他往前湊,「好幾個人想讓你幫忙遞簡曆去沈氏——」
「我跟她離了。」
「離了也是前夫。前夫遞簡曆不過分吧?好歹混個麵試機會——」
我把耳機塞上了。
一整天。
中午有三個人請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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