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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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空間大得可以打滾。
皮革味很淡,是那種你聞不出品牌但知道很貴的味道。
沈清晚坐在後排右側,膝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數據報表。
她穿了件灰色的羊絨大衣。
頭發放下來了——上班盤頭,私下放下來。
這個習慣,我知道。
「坐吧。」她沒抬頭。
我坐下了。關門。車子平穩啟動。
沉默。
十幾秒的沉默。
我先開口了。
「你找我有事?」
她合上電腦,轉頭看我。
表情跟新聞上那個千億總裁一模一樣——冷得像欠她八百萬。
但我知道她鼻尖有點紅——暖氣開得不夠。她鼻子最怕乾。
「網上有帖子。」
「看到了。刪。」
「嗯。公關處理了。但信息源沒查到。」
「不是趙陽。」
「我知道不是他。」她頓了一下,「我來是想說——如果後續有人找你問,不用替我瞞著。」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你沒簽保密協議,我不會要求你隱瞞。」
「……我沒打算到處說。」
她看著我。
那種看法很熟悉——她想說什麼但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就這樣看人。
以前多半是想問我"最後一片薯片能不能讓給她"。
「陸北辰。」
「嗯。」
「你是不是——」她停了停,移開視線看向窗外,「生氣了?」
我沒回答。
生氣?
我確實在某個瞬間有過那麼一點情緒——你瞞了我一年。我以為你月薪八千跟我差不多。你加班到半夜我心疼你,現在才知道你加班可能是在開市值幾十億的並購會。
但——
「沒有。」我說,「你有你的原因。」
她轉回來看我。
嘴唇抿了一下。
沉默又來了。
更長的沉默。
車停了。
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你公司裡都知道了?」她問。
「嗯。建了個群。四十七個人。」
她嘴角動了一下——非常非常微小的弧度。
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但我看了一年。
「名字叫什麼?」
「'陸哥的千億往事研究協會'。」
這次她沒忍住。
嘴角真的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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