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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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在電話裡發了個毒誓說帖子不是他發的。
我信了。
因為趙陽雖然嘴大,但他分得清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那個帖子發了不到半天就被刪了。
沈氏集團的公關效率,果然值那千億估值。
但帖子雖然沒了,錢浩然沒忘。
接下來一整周,這個人像裝了GPS一樣黏著我。
中午一起吃飯、下午茶湊過來、連上廁所都能在洗手台"偶遇"。
「陸北辰,你結婚那年是不是請過一周年假?」
「你是不是搬家搬到了城西碧瀾苑?那小區均價八萬一平。」
「你以前用的那個手機殼——上麵那個logo是沈氏旗下的潮牌。」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留下過這麼多痕跡。
周二下午三點半,我在工位上改需求文檔,錢浩然的椅子又滑過來了。
「我不信,」他雙手抱胸,「你說你跟沈清晚沒關係。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通訊錄裡有個備注叫'老婆大人'的號碼,歸屬地是城西——」
「你怎麼看到我通訊錄的?」
「上次你手機放桌上有電話進來,我瞄了一眼。」
「錢浩然,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八卦的病。」他一點不臉紅,「你就說是不是吧。」
我閉上眼。
深呼吸。
然後做了一個決定——一個非常不符合我平時風格的決定。
「是。」
錢浩然瞳孔地震。
「什麼?」
「沈清晚是我前妻。結了一年。上周離的。行了吧?」
他嘴巴張著,筷子從手裡掉了——雖然他手裡並沒有筷子,但精神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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