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奪命電話
“不是我。”
鄒曼回答得太快,連民警都抬頭看了她一眼。
“號碼是你的。”
我把屏幕舉到她麵前。
“你用第二通電話跟我媽說了什麼?”
她後退半步,手裡的手機貼緊胸口。
“我的商務號一直公開著,合作剪輯也用過,來電就能證明是我嗎?”
“那就把你的手機交給警察。”
鄒曼咬住嘴唇。
剛才還口口聲聲要留證據的人,此刻卻開始刪除軟件。
民警按住她的手。
“停止操作。”
“我隻是清緩存!”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壓了下去。
“警察同誌,我真沒惡意。”
“我看阿姨出門了,怕她走錯,才用小號打電話解釋。”
“她不肯聽,直接把電話掛了,我能怎麼辦...”
我幾乎被她氣笑。
“你解釋完,我媽為什麼還會繼續去醫院?”
“我怎麼知道?”
鄒曼紅著眼看我。
“祝葵,你擔心媽媽我理解,可你不能因為她看不見,就把所有錯都推給我。”
民警沒有理會她的辯解。
媽媽以前接過詐騙電話。
從那以後,我替她打開了陌生號碼自動錄音。
手機恢複電量後,第二通電話的音頻很快被調了出來。
先是一陣嘈雜的車聲。
隨後,鄒曼刻意壓低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
“阿姨,剛才給您的地址錯了。”
“祝葵的遺體已經送去城北殯儀服務站了。”
“您別去新院,也別麻煩警察,直接坐四零七到終點,會有人接您。”
錄音裡,媽媽沉默了很久。
她再開口時,聲音輕得發抖。
“老師,我能不能先聽聽她的聲音?”
鄒曼笑了一下。
“人都沒了,哪還有聲音啊?”
我抬手關掉錄音。
再聽一秒,我都怕自己會撲過去撕爛她的嘴。
舊院區門口安靜得隻剩雨聲。
鄒曼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可她依舊沒有認錯。
“我就是想把視頻拍完。”
“直播間都在等後續,我本來安排了人去終點接她,再告訴她真相。”
“誰知道公交會改線,又不是我讓司機改的!”
民警的語氣沉了下來。
“你安排了誰?”
“一個同城粉絲。”
她眼神閃躲。
“女的,頭像看著四十多歲,說自己住附近。”
“我給了她五百塊,讓她陪阿姨把最後一段拍完,再把人送回來。”
“我真的隻是拍視頻...”
民警從她沒有刪乾淨的私信裡,找到了那筆轉賬。
鄒曼發給對方的最後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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