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播泄露行蹤
我套上外套往外跑。
鄒曼撿起手機,也跟了出來。
她沒有關直播。
電梯裡,她對著鏡頭輕聲解釋:
“大家別罵祝葵,她就是太緊張阿姨了。”
“我承認玩笑開得有點大,可阿姨自己叫車出門,也不能全算在我頭上吧...”
彈幕裡很快有人替她說話。
有人問,成年人出趟門有什麼好報警的。
還有人說我拿媽媽的殘疾博同情。
我伸手去按她的關機鍵。
鄒曼護住手機,往電梯角落縮了縮。
“你別動手,警察來了我也要留證據。”
“把直播關了!”
“為什麼?”
她眼圈微紅,聲音卻很穩。
“說不定同城網友見過阿姨,多一個人幫忙不好嗎?”
我看向她的屏幕。
她剛才已經在直播間說出了媽媽的小區、衣著和要去的醫院。
就連媽媽右手戴著定位手環,她也當成安慰粉絲的談資說了出去。
那隻手環是媽媽前年迷路後,我省了三個月生活費買的。
為了不讓陌生人知道她獨居,我從沒在朋友圈提過。
鄒曼隻在剛才的視頻裡看見一次,轉頭便把它的顏色和佩戴位置說得清清楚楚。
我心裡突然生出一陣不安。
“別再說我媽的任何信息。”
鄒曼翻轉鏡頭,對準電梯門。
“行,我不說,免得你又覺得我害她。”
警察趕到舊院區時,北門外隻剩一片積水。
值夜的保安聽見動靜,從街對麵的臨時崗亭跑來。
他回憶了一會兒:
“是來過一個拿盲杖的大姐,一直問女兒在哪棟樓搶救。”
“我告訴她醫院搬了,讓她坐四零七去新院。”
我胸口稍稍鬆了一點。
媽媽雖然慌亂,至少還知道向人求助。
鄒曼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說沒事吧?”
“阿姨能自己問路,祝葵非說得像我把她推到馬路上一樣。”
民警看了她一眼。
“你冒充老師謊報死訊,還通過直播公開失明人士的行程,這件事有沒有後果,都不是一句玩笑能過去的。”
鄒曼的笑僵了僵。
她小聲嘀咕:
“她這不是還好好的嗎...”
警方很快查到媽媽的實名愛心公交卡。
晚上九點二十六分,她上了四零七路。
可當天道路施工,公交臨時改線,沒有經過新院。
終點站也從醫院後門,換到了十二公裡外的城北客運場。
我盯著路線圖,胃裡像壓了一塊冰。
媽媽習慣記站數。
她看不見沿路變化,隻要司機沒有特別提醒,她就會一直坐到終點。
外麵的雨越來越密。
城北客運場還沒有正式啟用,周圍全是工地。
鄒曼終於不說話了。
她低頭點了幾下屏幕,似乎想退出賬號。
我一把擋住她。
“直播回放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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