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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咖啡廳裡暖氣十足,玻璃窗外的天色壓低,像一塊遲遲不肯落下來的灰布。

厲南妤到的時候,林芝芝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臉色蒼白,眼圈發紅,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哭了很久。

看見厲南妤,她立刻站起來,捏著紙巾的手微微發顫:“南妤姐,你終於來了。”

厲南妤拉開椅子坐下,懶得看她演戲:“有話直說。”

她眼淚瞬間落下:“我知道你恨我,恨我那天晚上先跑了。”

“可我這兩年也不好過。那天晚上,我也受了傷,差點死在那裡。”

她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在給自己洗白,也像是在把自己擺成另一個無辜受害者。

厲南妤安靜聽著,指尖貼著杯壁,沒有打斷她。

林芝芝見厲南妤不說話,哭得更厲害了,聲音也更委屈。

“南妤姐,你就幫幫我吧,也是幫你自己。”

厲南妤笑了一聲:“幫我自己?這話從何說起?”

或許是厲南妤話裡的冷意太重,她頓住了。

過了好半晌,她刻意放慢語速:“你不怕那些事被人知道後,別人怎麼看你嗎?”

“你不怕深禦哥以後,再也沒辦法碰你嗎?”

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像是突然凍住了。

厲南妤猛地攥緊水杯,指骨泛白,連呼吸都扯著五臟六腑發疼。

“原來你不是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厲南妤慢慢開口,“你隻是篤定我不敢說。”

林芝芝臉色變了變。

厲南妤死死盯著她:“你跟趙霖本來就認識。那天,是你故意約我去的,對嗎?”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把她那層溫軟的皮相劃開了。

林芝芝眼底的慌亂隻出現了一瞬。

下一秒,她就猛地紅了眼眶,像是被厲南妤逼得站都站不穩。

她撲過來要抓厲南妤的手:“南妤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真沒想到會出事……”

厲南妤被她觸碰的地方像爬滿了蛆蟲,幾乎是本能地抽回手。

桌上的水杯被帶落,碎玻璃濺了一地。周圍視線瞬間聚攏。

林芝芝哭得更慘:“南妤姐,求你別這樣……我真的知道錯了……”

咖啡廳的門就在這時被推開。

陸深禦大步走來,視線掃過一地的狼藉和厲南妤冷硬的臉。

他沒有半分猶豫,徑直將林芝芝護到了身後:“怎麼回事?”

林芝芝像看見救命稻草:“深禦哥,我隻是聽說南妤姐不願好好作證,想跟她談談……”

陸深禦眉眼壓低,聲音帶上怒意:“厲南妤,你一定要把她逼到這個地步嗎?”

早就燃成灰燼的心臟還是像被灼燒了一下。

他不問緣由,不看厲南妤一眼。隻要林芝芝掉眼淚,錯的就一定是她。

厲南妤沒解釋,隻是努力挺直背脊:“你來得正好。”

“我現在就最後說一遍,我不會做偽證,明天在法庭上我隻會說出事實。”

陸深禦皺著眉看她:“南妤,別再鬨了。芝芝現在情緒不穩定,你別刺激她。”

厲南妤沒有再跟他爭,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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