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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厲南妤抖著手從包裡翻出心理醫生給她開的藥囫圇吞下去。

等到情緒穩定後,她去了城郊舊路附近唯一還開著的小診所。

兩年前那晚,她意識模糊時,聽見過撞車聲,也聽見過有人爭吵。

有人說:“快報警!叫救護車。”

還有人說:“你瘋了,我們都喝了酒誰敢報警,那邊有個診所,叫醫生出來救人。”

那時厲南妤以為那是噩夢,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診所很小,門口的牌子被雨水衝得發白。

厲南妤推門進去時,櫃台後的中年醫生抬頭看了她一眼:“看病?”

她把趙霖的照片推過去。

“兩年前十月二十七號晚上,這個人在這附近被車撞死了,你知道嗎?”

醫生蹙眉:“我記得,那群人沒叫救護車,卻來砸我的門,最後耽誤了治療時間人死了。”

厲南妤把手指收緊,想了想,又拿出手機翻出林芝芝的照片遞過去。

“這個女孩,你認識嗎?”

醫生仔細想了想:“認識,她跟這個死了的男孩常常一起來這附近飆車。”

一股巨大的寒意從背脊湧起。

林芝芝跟趙霖早就認識。

是趙霖對林芝芝起了歹心厲南妤被連累?還是……林芝芝為了救自己把她賣給了趙霖?

厲南妤離開診所時,外麵又下起了小雨。

雨絲落在臉上,她卻沒有躲。

她站在路邊,遠遠看了一眼倉庫的方向。

那扇門藏在荒草後麵,像一張沉默的嘴。

它吞掉了厲南妤兩年的人生。

現在,又有人想讓她親手替它封口。

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剛出電梯,厲南妤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深禦。

他瞥了一眼她鞋邊沾著的泥,聲音沉冷:“你去了哪裡?”

“與你無關。”她越過他去開門。

陸深禦一把攥住她開門的手:“周律師說,你今天私下查了舊路那邊的事。”

厲南妤扯了扯唇角:“消息挺快,一直找人盯著我呢?”

“厲南妤。”他壓著怒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會讓你的證詞失去可信度?”

厲南妤扯了扯嘴角:“所以你來找我,是怕我查到真相,還是怕我不能再被你們利用?”

陸深禦臉色一沉,她又補充:“對了,你知道林芝芝和死者認識吧?”

趙霖家屬一直堅持那晚他跟林芝芝在一起,林芝芝又說不清,才會一直被咬死。

他眉頭皺得更緊:“那又怎麼樣,芝芝告訴我,是趙霖一直單方麵糾纏她。”

“你不要把事情弄得複雜,更不要惡意揣測芝芝。”

“惡意?”厲南妤看著這張臉,心口像被鈍刀生生剖開,冷風倒灌。

“陸深禦,這兩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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