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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還有高手?

“什麼氏族?”

恩基達爾實在有點好奇,在這麼多氏族都怕和星辰之子扯上關係,從而遭到混沌清算的現在,居然還有氏族敢頂風作案,這又是哪路高手了?

“青銅齒輪氏族,我們有時候也叫他們歐姆家族。”

保羅隨即簡短地介紹了一遍這個奴隸氏族。該氏族自稱起源於一個渺小的工業世界,大部分都是工廠裡的熟練技工。在一次混沌襲擊中,他們被有選擇性地掠奪上了船,從此開始了在星空中漂泊的生活。

由於他們大部分都是有一技之長的工人,所以並不屬於平時能用來“娛樂”的奴隸,而是被女主管直接安排到了需要維護機械設備的各種崗位上。這群人的生活看起來和其他氏族沒什麼兩樣,甚至更高傲一些,畢竟他們深受歐姆彌賽亞的庇護,在這樣殘酷的地方也能過得如魚得水。

在信仰方麵,他們跟鑄造世界裡的機械神甫沒什麼兩樣,都信仰萬機之神與歐姆彌賽亞,但也正是因為這種信仰,使得他們對和機械打交道以外的工作興致缺缺。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跟星辰之子打交道,好像是因為教義的問題……他們很不喜歡星辰之子的教派,有過幾次衝突。如果您需要見見他們,我可以替您把青銅齒輪的族長叫上來。”

“不用了,比起把人叫上來,我更傾向於親自去下麵看看。”

保羅眼裡閃過一絲訝異,但什麼也沒說,隻是一路小跑出去,為恩基達爾準備好了出行用具。

對於飛船下層的奴隸來說,今天是尋常的,甚至是有點舒服的一天。

奴隸監工的鞭子和往常一樣沒有改變,上層甲板的天使們也沒有突然跑下來大殺特殺,甚至還有人被管事們找出來,送往上層甲板。

雖說大多數時候這些人都是凶多吉少,但也有真正的天選之子,不僅能活下來,還能得到大人們的賞賜。更何況,不管他們是活著還是死了,下層甲板的食品消耗總會少一些,每人分到的糊糊總會多上那麼零點幾克。

而當保羅衣著光鮮地重新出現,身後還跟著一個天使的時候,其他人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保羅這家夥,真的被天使們看中了?看來諾特家族以後要飛黃騰達了……

“天使大人,我們馬上就到了。”

恩基達爾點了點頭,從飛船電梯上俯視整個下層甲板。從結構和外觀來看,這裡和他前世了解的帝國飛船並沒有兩樣,粗大的管線、氤氳的蒸汽,以及隨處可見、亂搭亂建的奴隸窩棚,這些景觀綜合在一起,形成了戰錘世界特有的風格。

一股帶著腐蝕性的濕熱微風吹來,他輕輕嘗了一口,發現其中有大量的硫化合物和鹵素化合物。

有點像工業革命時期的英國,但又比那先進得多。

電梯觸底震動了一下,恩基達爾跟在保羅身後,以一種輕鬆愜意的心情開始閒逛。

和中層及上層甲板相比,下層道路是狹窄的,汙水是橫流的,奴隸是隨處可見的,不過這對他來說都構不成什麼問題。恩基達爾輕盈地閃過一個跌倒的奴隸,他背上的陶鋼零件稀裡嘩啦地滾下來。

“該死的!你這頭比格洛克斯還不如的東西,還不趕快站起來!”

監工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在發現身邊站著一個天使老爺後,臉上更是露出絕望神情。

“大人!我,我不是故意想要冒犯您……”監工語無倫次地說,一麵又往奴隸身上狠狠抽了十幾鞭,“都是他,都是他!”

恩基達爾生出一絲憐憫,但臉色不變,指了指奴隸和監工本人。

“他,三十鞭,你,十五棍,為了懲罰你的不敬。除此之外,正常履職,我不想看到因為這件小事而導致的效率下降。”

在這裡,一時的慈悲隻能被認為軟弱,而什麼也不做,隻會讓這些奴隸在極度驚恐下乾出更可怕的事來,明確的懲罰,才能有一個相對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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