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星辰之子
被選中的奴隸很快就從窩棚裡被帶了出來,塞進浴室裡洗乾淨,又被要求穿上更好的衣物。煥然一新後,由阿狄麗娜親自押送著去往上層甲班。
"阿狄麗娜主管,我們這是……"
保羅緊張地搓著手,他們這群奴隸的待遇實在太反常了,而且又是去往上層甲板。從前就有過這種事,一夜之間得到超常待遇去侍奉貴人,可從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阿狄麗娜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剛要開口,一道比凡人更沉厚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接管了她的回答。
"是我讓她帶你來的,保羅。”恩基達爾從大門後踱步而出,對他做了個歡迎的手勢,“我們換了更好的地方,所以你會到這兒來。這裡很漂亮,作為我們的仆人,你也該打扮得像個樣子才行。”
“哦,哦,當然!這種地方當然得有幾個體麵的仆人來顯示大人們的高貴,我一定會儘心為大人們服務的!”
焦慮的神情瞬間就從保羅臉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諂媚的微笑,他深深彎下腰,衣擺幾乎碰到地麵。
見任務完成,女軍官向恩基達爾行了一禮,請求離去。恩基達爾不在意地點了點頭,目光繼續落在保羅和他身後的奴隸上。在把幾個毛發稀疏、額頭異常的奴隸拎到一邊單獨等候之後,恩基達爾帶著他去見了剛搬到新兵的兄弟們。
對於大多數出身寒微的新兵來說,這裡幾乎是他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好的地方,恩基達爾進來時,甚至還發現幾個新兵在一臉興奮地東摸西看。
“真軟。”貝拉托爾喃喃道,順便又捏了捏房間裡的新枕頭,“就像霧氣一樣輕柔。”
“你們喜歡就好。”恩基達爾看著新兵們的表現,嘴角也不禁彎起弧度,“你們應該知道這是誰,一直照顧我們的老保羅。現在他升職了,將作為我們的管家,帶領其他人一起繼續他的工作。”
保羅猛地向前一大步,乾癟的臉上紅光滿麵。
鑒於恩基達爾的權威和保羅一直以來的勤懇,新兵們並沒有反對意見,反而對所謂的“上流生活”充滿期待。而保羅也把一身本領發揮到極限,才一會兒時間,仆人們就已經開始打掃房間、端來水果。
打理內務的時間過去,也該乾正事了。
他走到臉都快笑裂了的保羅身邊,敲了敲他的肩膀,示意要和他談談。
小會客廳內,茶水冒起氤氳熱氣。
“恭喜你,保羅,從此以後擺脫底層甲板的生活了,這裡有配套的仆人房,你可以住在那裡。”
恩基達爾起手一句恭喜,自從穿越到戰錘以後,這副溫和麵具都快脫不下來了,畢竟這個牛鬼蛇神到處走的宇宙裡,誰也不知道自己會栽在誰手上。
“哪裡,這全都是大人的功勞,我隻不過是個沾光的小小仆人罷了。”保羅抱著茶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大人還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隻是一些好奇心而已,畢竟我身邊的人越來越多,還是有必要進行基本的了解,從而保證生活質量,以及……安全。”
恩基達爾給了他一個意有所指的眼神。
保羅瞬間明悟。
每一艘飛船都是一個小世界,無論它屬於行商浪人還是屬於帝國海軍,屬於帝國還是屬於混沌。除了導航員、星語者、艦長這些最重要的職位,飛船中還存在著大量飛船水手、底層奴工,他們在上層貴族看不到的陰暗處默默生存,維持整艘飛船的運行。
而意料不到的變故,往往也從他們中間發生。
“我明白了,大人。您的仆人大部分來自於下層甲板的氏族,它們分別是明斯克、諾特、海塞爾以及薩恩,我向您保證,他們都是安分守己的好姑娘好小夥,絕對不會讓您擔憂。至於我,我來自諾特氏族,我們都是從埃利烏斯來的,僥幸活在這裡。”
恩基達爾對此不置可否,動搖凡人心智的手段太多了,這個保證並不實在。不過,他想了解的東西也並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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