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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試探與拉攏(下)

恩基達爾僅用零點一秒就接受了泰拉克斯的提議。

根據泰拉克斯之前的言語,很明顯戰幫之主和泰拉克斯存在裂痕,考慮到絕大多數戰幫的塑料兄弟情,這種裂痕很有可能演化為戰幫內部的背刺。泰拉克斯這種表態,毫無疑問是在向他釋放善意,希望他能站到自己這邊來。

隻要戰幫內部分裂,他就有機會趁亂逃離戰幫,到時候不管是隨便找個星球隱居,還是被拉進死亡守望服役,選擇麵都會寬廣很多。

而眼前的好處,就是他能向泰拉克斯提更多條件。

一個假身份飛快編織成型。

“諾克提斯,大人,它曾經叫做諾克提斯,是一顆宇宙裡的明珠。我在那裡長大,又親眼看著他被毀滅。”恩基達爾說,臉上浮起淡淡的憂傷,“至於我的名字,您可以叫我埃特努斯·科穆寧。”

“科穆寧……的確是個古老的姓氏。”

泰拉克斯眼神閃爍了一下,在原體征服那顆名為拜占斯的星球時,他記得那裡的貴族就有不少姓“科穆寧”。要是在大遠征時期,他也許會有興趣追溯一下這個姓氏的來曆,但現在,他隻關心麵前這個新兵能做到什麼。

“我允許你在我麵前保留你從前的名字,並給你一定的優待。”泰拉克斯敲了敲靈族的頭骨,提醒他注意,“但你必須告訴我,你能為我做到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恩基達爾毫不意外,純粹的善意固然存在,但顯然不會出現在混沌戰幫,展現價值進行交易,遠比乞求上位者的憐憫來得靠譜。

“我能做到很多,大人。”恩基達爾挺起胸膛,表情瞬間從謙卑轉為驕傲,“一直以來,我都在安撫這群新兵的情緒,如果您希望,我會儘力把他們都拉到您這一邊。其次,如果您有不那麼重要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我們就會成為您的好幫手,您隻需要靜候佳音即可。”

泰拉克斯冷哼了一聲,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不少私心,但他並不認為麵前這個新兵有膽子違抗他,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群新兵造反,他也有足夠的力量擺平他們。

“我可不認為你會無償為我工作,新兵,開出你的價碼。”

恩基達爾臉上展開笑容,隨即隱去。

“價碼非常低,更好的住宿條件,更好的食物,更多的自由時間,更好的裝備,至少需要穿上偵察兵甲和並擁有戰鬥刀以外的武器。此外還有我的個人請求,這麼久以來,什麼事都要我親自處理實在是令我難堪,我需要仆人來打理我和兄弟們的生活。”

泰拉克斯揚了揚下巴,示意女軍官一一記下,而新兵毫不掩飾的私心更是讓他感到滿意。

一切就像往日的倒影,貴族出身、進步飛快、談吐得體,同時還擁有相當不錯的處事能力,他似乎又變成了從前的教官,略顯得意地審視著那些即將成為戰鬥兄弟的新兵。

然後,他們將解放一顆又一顆星球,為自己贏得無數榮譽。

“我同意了,新兵。你必須為我展現出你的價值,否則我的投資將全部收回,並且你將受罰。”

剛達成了一筆交易的新兵明顯驕傲起來,下巴抬起,眼裡閃著熱切的光。

“所以大人,我們來談論一下我的第一個任務,鏟除偽帝信徒如何?”

“對,這是對你的第一個考驗。”泰拉克斯咧開嘴,露出滿口尖利的牙齒,半是玩味半是期待道,“假如我在之後還能發現一個信仰偽帝的混賬,我就把你的皮剝下來,做成大廳最新的藝術品。”

為了避免麵前這個有記憶的新兵心軟,泰拉克斯還特意補了兩句。

“我知道你,還有你身邊那些新兵,從前都信仰偽帝,但是你回不去了。隻要你在這裡待過哪怕一小時、一分鐘,帝國的獵狗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蟲子一樣撲過來,瘋狂撕咬你,直到榨出你的每一滴價值,變成灰燼為止。”

“想想吧,你和你的家庭向偽帝獻上無數財寶,吟誦過無數讚美詩,可在你的諾克提斯熊熊燃燒的時候,那個王座上的骷髏乾了什麼?他什麼都沒乾,什麼都救不了,他隻不過是個死去的偶像,隻有真正的神明,至高無上的黑暗王子,才能賦予你力量。”

恩基達爾並沒有被泰拉克斯的威脅嚇倒,隻是平淡地點了點頭,這並不是因為他害怕刑罰,而是假如真的無法完成任務,他會直接放棄抵抗,任由基因竊取者的爪子把自己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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