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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窮神也得找活乾

燈又亮了。

不是燈泡修好了,是白桃打開了手機手電筒。

窮神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吸了吸鼻子。

“你剛才說,讓我去發光。”他的聲音還在抖,“可我連自己都養不活,我怎麼發光?”

蘇酥看著他:“你當窮神之前,是乾什麼的?”

窮神沉默了一會兒。

“我是被上任窮神選中的。”他說,“那老頭快死了,臨死前抓住我的手,把他的神位傳給了我。我沒同意,但他不管,直接塞給我就咽氣了。”

“還能這樣?”白桃插嘴。

“能。窮神這個崗位,沒人願意乾。上一任死了,必須找下一任。誰被抓住誰倒黴。”窮神苦笑,“我就是那個倒黴蛋。”

“你當時在乾嘛?”蘇酥問。

“我在街上要飯。”窮神說,“我是個乞丐,快餓死了。窮神老頭出現在我麵前,說‘小夥子,你夠窮,適合繼承我的衣缽’。我說我不要,他說‘你不要也得要’,然後就……”

他攤了攤手。

蘇酥和白桃對視了一眼。

“所以你是被迫上崗的?”白桃問。

“對。我連培訓都沒有,直接成了窮神。上任第一天,我待的那條街就塌了。不是我的錯,是年久失修。但所有人都說是我克的。”

窮神低下頭。

“後來我就躲。躲到沒人的地方,躲到沙漠裡,躲到海底。但沒用,我存在本身就克人。我在沙漠裡,沙漠會刮沙塵暴;我在海底,海底會地震。”

“所以你回來找財神?”蘇酥問。

“我沒找他。”窮神說,“是他在哪兒撒錢,我就去哪兒。我不是想害人,我是想——至少有人知道我在那兒。”

蘇酥沉默了很久。

“你想改變嗎?”她問。

窮神抬起頭,眼睛裡有一絲光。

“能改嗎?”

“我不知道。”蘇酥站起來,“但我可以幫你問問。”

她轉身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總不可能就叫‘窮神’吧?”

窮神愣了一下。

“我……我快忘了。三百年沒人問過我名字了。”

“沒事慢慢想。”蘇酥說,“想起來了告訴我。”

她拉著白桃走出那間小屋。

巷子裡還是那麼暗,但頭頂的天空有一小塊藍色。

白桃掏出筆記本,寫了一行字,然後抬頭看蘇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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