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就靠這個了。”
蘇酥看了財神一眼:“能帶人嗎?”
財神苦笑:“帶吧,反正窮神那兒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第13章
窮神是個柔弱無助小可憐
城隍廟後麵有一條巷子,蘇酥住了二十多年從來沒進去過。
不是因為不知道,是因為那條巷子看起來就不對勁——光線暗,空氣潮,牆角的青苔長得比別處旺,陰森恐怖到流浪貓都不願意待。
財神站在巷口,不肯往裡走了。
“他就住在最裡麵,您自己去吧。”財神指了指深處,“我去了他會更倒黴。”
蘇酥看了他一眼,拉著白桃往裡走。
巷子越走越窄,頭頂的電線上掛著一隻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鳥,白桃差點踩到。
“這地方也太陰間了。”白桃小聲說。
“陰間都比這兒熱鬨。”蘇酥回了一句。
走到最裡麵,有一扇生鏽的鐵門,門半開著。
蘇酥推門進去。
裡麵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屋,牆皮脫落,燈泡隻有一半亮,地上堆著幾個紙箱和一件皺巴巴的外套。
角落裡堆著一堆雜物。
湊近一看,哦是個流浪漢,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的,瘦得顴骨突出,皮膚白得像從來沒曬過太陽,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過兩拳。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毛衣,上麵有好幾個洞,膝蓋縮在胸前,整個人像一團被揉皺的紙。
蘇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信號。
不是沒信號,是手機直接顯示“無服務”。她往後退了一步,信號恢複了兩格,再往前,又沒了。
“自帶信號屏蔽。”白桃小聲說。
蘇酥把手機揣回兜裡,蹲下來,跟那個蜷縮的身影平視。
“你是窮神?”
對方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大,但沒什麼神采,像是看了太多人間疾苦,已經懶得眨了。
“你是誰?”他的聲音沙啞,像很久沒喝過水。
“我是財神請來的。”
窮神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好像早就習慣了。
“來罵我的吧。”他說,“你罵吧,我習慣了。”
蘇酥張了張嘴,罵人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看著這個縮在牆角、連燈都隻有半盞亮的年輕人,忽然覺得——罵不出口。
不是因為他可憐,是因為他根本沒在反抗。你罵一個躺平的人,就像往水裡扔石頭,連個水花都沒有。
蘇酥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然後——坐下了。
就坐在窮神旁邊的地上,跟他並排靠著牆。
白桃瞪大了眼睛,但沒說話,掏出筆記本開始寫。
“我不是來罵你的。”蘇酥說,“我是來問你的——你為什麼非要和財神對著乾?”
窮神沉默了很久。
燈泡閃了兩下,牆上的影子晃了晃。
“因為……”他的聲音很輕,像怕被人聽見,“隻有那樣,才會有人注意到我。”
蘇酥沒說話。
窮神繼續說:“我當窮神三百年了。沒有人找我幫忙,沒有人給我上供,沒有人記得我的生日。唯一跟我說話的人,是財神——每次都是來趕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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