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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白家報喪

有時候真覺得蒼天老爺在故意刁難人。

幸福溫暖的時光總是過得格外的快,反倒是痛苦壓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捱。

正月初六,燁哥兒要啟程回書院了。

在家這幾日,顧廷燁好好享受了一次父慈子孝、兄友弟恭,要說舍不得,恐怕最不舍的該是三哥兒。

廷煒從初五下午就開始抹眼淚,連帶著明蘭也跟著鬱鬱寡歡。

初六一早,全家齊聚。

“父親母親,孩兒這次離家,怕是要三年五載才回得來了。下次,兒子定帶著功名歸家!”

顧偃開眼眶濕潤,使勁眨了幾下才憋回眼淚,這次他大大方方的揉了燁哥兒的頭:“好小子,老子等著給你擺慶功酒!”

頓了頓,還是補上一句:“男子漢一口唾沫一個釘,可莫要讓你母親失望。”

顧廷燁笑著應下:“是,孩兒定不負所望。”

送走了二哥兒,緊接著初七就恢複了早朝,廷煒也要繼續去書院讀書了。

熱鬨的春節氛圍漸漸消散,家家戶戶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冬去春來,周而複始。

時間就好似寒川下的流水,晝夜不停。

……

九月的汴京城最是涼爽,園子裡的翠柳被覆上一層紅黃,樹上的鳥兒嘰嘰喳喳,樹下的人兒……

“母!親!三哥哥賴皮!”

“你別喊,別喊!咱們重比!”

明蘭掙開廷煒的手,指著麵前散落一地的箭矢氣道:“我本來都贏了!是你故意踢倒投壺耍賴,我不跟你玩了!”

說罷轉身就要回屋子裡去,廷煒立刻攔住明蘭:“好妹妹,好妹妹,你別生氣呀!”

“這樣,咱們去大哥哥院子裡比搖盅,你若贏了我,過兩日母親去玉清觀上香,我偷偷帶你出去鬥蟈蟈!怎麼樣?”

明蘭看著信心十足的廷煒,心下好笑:“為何要去大哥哥院裡?咱們院子裡不能玩嗎?”

廷煒眼神躲閃,嘴上說著要讓大哥哥做裁判,免得明蘭總說他賴皮。

實際是小秦氏不許他玩骰子,汴京有不少地下鋪子開賭局,廷煒玩的不好還總是不服,輸了不少銀子出去。

都說小賭怡情,偶爾玩玩倒也罷了。

他去的勤快,輸的也勤快,被小秦氏明令禁止後還敢偷偷去,府裡斷了他的銀票,他竟跑去借印子錢。

最後還不上,討債的上門,小秦氏陰沉著一張臉給他還了銀子,顧偃開當晚就賞了他一頓大棒子炒肉條,撐得他半個月沒下來床。

“那若你贏了呢?”

廷煒嘿嘿一笑:“若我贏了,你把前些日子父親給你的銀子分我一半就行。”

明蘭:“……”

“這樣吧三哥哥,若你贏了,我把那些銀子都給你!”

廷煒眼睛一亮,感動得差點兒哭出聲:“小熠兒,你真是我親妹妹!”

“若我贏了,我也不用哥哥帶我出去鬥蟈蟈,隻把你往後三年收到的所有紅封都給我,如何?”

廷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三年?”

“不是我說四妹妹,你小小年紀,也太貪了點兒吧!”

“不玩就算了,我回去了!”

“哎哎哎?我沒說不玩!走,咱們去大哥哥院子裡。”

……

“姑娘,您可真厲害!三哥兒玩什麼都贏不過您。”

明蘭蹦蹦跳跳的回了主院,她上輩子就會玩的東西,當然厲害了!

不過三哥哥是真的挺笨的,她記得上輩子自己六歲的時候,投壺也能投的很好了,水平肯定比現在的三哥哥強!

“這下好了,三哥哥往後三年都別想再去玩了。”

正說著話主仆兩人就進了院子。

“母親,我回來了!”

小秦氏正翻著賬本兒,見她興致頗高隨口問了一句:“你三哥哥又帶你去哪兒玩了?”

明蘭也沒隱瞞,將三哥哥把自己往後三年的所有紅封都輸給自己的事情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

小秦氏合上賬本,從案後走出來:“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玩意兒,我怎麼不知道?”

明蘭下意識緊了緊手心。

壞了,這幾年日子過得太舒坦,不知不覺把曾經的謹慎都丟了。

“是,是三哥哥,他總說他玩這些很厲害,我平日裡無事,就自己琢磨著玩。”

明蘭在心中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時刻警醒,不要一味沉溺,今日扯了一個謊,來日就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好在小秦氏也沒多想,隻說家裡玩這些最好的是二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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