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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未雨綢繆

明蘭終於想起自己落下了什麼。

就是這個朱曼娘!

二哥哥還未成家就與她生兒育女,為了她,去向嫣然姐姐提親。

甚至與父親母親徹底決裂,父親也是在這個時候驟然離世,他被趕出顧家,獨自離京。

滿汴京都說二哥哥為了一賤籍女子氣死生父,忤逆不孝。

之後一直到她落水,都沒再聽聞他一絲消息。

……

明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顧不上和母親多說,直接跑出院子去尋二哥哥。

好在沒跑多遠,就遇上返回的顧廷燁。

“四妹妹,你怎麼跑出來了?”

明蘭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張開嘴卻不知該從哪說起,雙唇顫抖,手上不自覺用了力氣。

顧廷燁看她的樣子,不由眉頭緊皺:“可是母親出了什麼事?”

不等明蘭答話,拉起她直奔主院。

“不,不是。”

“二哥哥,是我有話和你說,很重要,特別重要的話。”

眼下已經沒有時間讓她去想一個完美的說辭解釋了,但是讓她眼睜睜看著二哥哥再走一次老路,她做不到。

顧廷燁停下腳步,雖然不明白才八歲的女娃娃能有多重要的事,但看向她的目光依舊認真。

“你說吧,二哥聽著。”

明蘭抿唇,深吸一口氣後開口:“二哥哥,我知道你即將遠赴揚州,這一路山高水遠,我相信哥哥是有本事的,隻想提醒你兩句話。”

她眸色深深,一字一句,仿佛生怕眼前的人記不住這幾句話一般。

“第一句,還請二哥哥萬萬保重自身,揚州白氏家財萬貫,為財害命之人不在少數,明兒隻求哥哥平安。”

“第二句,往返路上望二哥哥潔身自好,切勿因一時心軟招惹女子,父親母親這些年對哥哥的思念,明兒都看在眼裡,二哥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廷燁聽第一句時還能理解,這第二句從何說起?

不過看明蘭滿臉殷切,他還是點頭應下:“二哥記住了。”

可明蘭好似並不滿意,固執地仰起腦袋望著他的眼睛。

“二哥哥,這一路上,無論是在汴京還是在揚州,遇到可憐女子,萬萬不要心生憐憫。這世上命苦之人何止千萬?”

顧廷燁這下明白明蘭的意思了,可是四妹妹為何這般篤定他會遇到可憐女子?還會因一時心軟幫她一把?

又為何不能幫?

“廷熠,你……”

明蘭咬住嘴唇,可憐巴巴的拉住他的衣角,大眼睛眨巴眨巴,逼出兩滴眼淚。

“嗚嗚嗚二哥哥……嗚嗚哇!!!”

顧廷燁眉頭一鬆,手忙腳亂地給她擦拭淚水,口中不停說著他記住了真的記住了。

明蘭卻停不下來了。

“二哥哥,你千萬不要在外麵接觸陌生女子,千萬不要哇嗚嗚嗚嗚……”

顧廷燁一頭霧水,莫不是四妹妹做噩夢,他被母妖怪給吃了?

“好好好快別哭了,二哥答應你了。”

……

其實說起來,顧廷燁與揚州的外祖家感情並不多深厚。

白老爺子在世時就隻有顧廷燁的生母,白氏這一個女兒,白氏雖已逝世,但已然生下了顧廷燁,老爺子萬貫家財自然要留給自己唯一的後嗣。

白氏旁枝輕易不會放棄這塊肥肉,況且顧廷燁不過十幾歲,與他們從未見過,自然無甚親情。

一個陌生的毛頭小子,一座花不完的金銀山,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午後顧偃開將二哥兒叫到書房。

“你外祖父逝世,於情於理你都要走一趟,不過揚州路遠,我與你母親又脫不開身,你多帶些人手。”

顧廷燁卻搖搖頭:“父親,人手太多反倒惹人注意,我與忠勤伯府的大郎還算熟稔,他說過幾日要代父去揚州為他家二郎下聘,彼時我化名與他家下聘隊伍一道出發,路上也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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