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代還宗
解決辦法有了,但水車的改造還需要幾天時間。
這期間,便由柳村長安撫村裡的流言。
後來趙婆子聽說了這件事,氣得牙癢癢,揚言等她知道是誰在散播謠言,定要好好撕爛那婆子的嘴。
蘇硯安柔聲安慰母親,神色淡淡,說出的話卻格外寒涼:
“說這些話的人,想來也是眼紅沫沫對您的一片孝心。這般心胸狹隘、斤斤計較之人,定是兒孫不孝,家宅不寧,您也不必太氣。”
趙婆子聽了,這才勉強作罷。
正月十五一過,日子徹底恢複平靜。
起初還有人常來蘇家打聽水車何時改造好,可後來風向徹底變了——年前柳村長與王員外商議的村學,終於要動工興建了。
這般大事擺在眼前,洗衣桶那點小事,自然也就微不足道了。
柳家村沒有合適的地方做學堂,隻得重新蓋幾間屋子。
這事本與蘇家無關,可柳村長大概是記著蘇家之前受的委屈,早早便遞了話。
若是趙婆子願意,可以去建學堂的工地上做灶上婆子,工錢隻比出力的村民少一點。
趙婆子當即動了心。
早前家中便無穩定進項,全靠蘇硯安偶爾抄書換些銀錢度日,兩畝薄田也租給了別人,日子過得緊巴巴。
雖說建學堂工期不長,最多也就一個來月,可趙婆子想著能賺一點是一點,便來問蘇硯安的意思。
對於母親想做的事,蘇硯安自然全力支持。
趙婆子又擔心沫沫無人照看,蘇硯安耐心道:“沫沫乖巧,每日在家陪我讀書便是,母親不必擔心。”
如此,趙婆子便開開心心地去了。
能給建學堂的工匠們做飯,本就是件美差,旁的不說,隻做飯,就沒有聽說餓死過廚子的。
但趙婆子做事有分寸,從不輕易往家裡拿東西。
今日工匠們吃水煮鹽花生,味道極好,她待所有人都分完後,才將剩下巴掌大的一小把用油紙包好,揣進了懷裡。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家裡境況不好,小沫沫回家後,除了外公給帶的果脯,幾乎沒吃過別的零嘴。
那一點果脯也是省了又省。
這鹽水煮花生雖樸素,卻帶著一股淳樸的香。
小沫沫吃得合不攏嘴,捏起一顆就撲到趙婆子懷裡,非要往她嘴裡塞。
“奶奶,你也吃。”
趙婆子慈愛地看著小不點:“奶奶不愛吃這個。”
小沫沫將信將疑,這麼好吃的東西,奶奶怎麼會不喜歡?
她又偏頭看向蘇硯安:“爹爹也不喜歡吃嗎?”
蘇硯安挑眉:“你怎麼知道爹爹不喜歡吃?”
小沫沫扭捏著小身子,靠進他懷裡,輕聲道:“我知道奶奶不是不愛吃,是舍不得吃。”
這話直戳人心窩。
她不僅看透了趙婆子的疼愛之心,也懂蘇硯安對她的嗬護,那般認真又篤定。
一句話說得趙婆子眼眶發紅,忙背過身抹淚。
蘇硯安也愛極了,將小沫沫緊緊攬在懷裡。
他家麒麟兒,當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幾家歡喜幾家愁。
另一邊,王家正院。
王員外頭一回將兩個兒子叫到正堂,劈頭蓋臉便是一頓臭罵:
“老子供你們吃、供你們穿,你們當兒子的,反倒給老子拖後腿!”
王承宗一頭霧水,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發火,近日家中管事、賬冊都無差錯。
王承業也是一臉莫名其妙。
被兩個兒子用一模一樣的茫然眼神看著,王員外心頭火氣更盛:
“你們還在這兒遮掩!柳村長都已經跟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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