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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今天坑奶奶

翌日,天剛蒙蒙亮,雞都還沒叫幾聲。

跟外祖父在道觀生活了三年的小沫沫,就醒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懵懂的看著眼前沉睡的年輕男人,兩息過後才想起來,這是她親爹來著。

緊接著,她就感覺一陣難以承受的重量搭在她小小的身體上,不由蛄蛹了一下,又蛄蛹一下。

蘇硯安本就覺輕,瞬間被弄醒,下意識挪開手,聲音啞得迷糊:“沫沫…… 怎麼啦?”

小團子一本正經,奶聲奶氣:“該起床練功了。”

蘇硯安困得眼皮都粘在一起,腦子裡隻飄過一句:練、練啥?

沫沫看著剛認的爹爹,小大人似的輕輕歎了口氣,一骨碌的爬起身,自己穿衣、下床。

中途蘇硯安迷迷糊糊又醒過一次,剛要動。

就感覺一隻小小的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寶寶一樣。

“爹爹乖,再睡會兒。”

蘇硯安:“……”

困意上頭,他真就又被哄睡了。

等小沫沫收拾妥當,一推開門,正好撞上早起的趙婆子。

“奶奶!”小團子聲音脆生生,響亮得很。

趙婆子腦子還沒清醒,被這一嗓子喊得一愣:“你、你怎麼醒這麼早?”

“我要練功。”

趙婆子:“……”

她張了張嘴,半天隻憋出一句:“哦,那、那你練吧。”

說完轉身往廚房走,走兩步又不放心,回頭叮囑:“別跑太遠啊!”

然而話音剛落。

一道小小的身影 “嗖” 一下就衝出了院門。

趙婆子:“……”

她扶著門框,看著小娃娃一溜煙沒影,隻在籬笆外晃了晃小發髻。

行吧。

他們家住在村子中心,前前後後都是相熟的人家,也不怕乖孫兒跑丟。

確實如此。

不熟悉的地方,小沫沫也沒亂跑,甚至特意避開了幾家早起的人家。

她按照以前在道館裡生活的樣子,跑了幾圈。

直到小臉微紅,額角滲著細汗,才又打了一套拳就回來了。

蘇家,趙婆子剛把鍋裡的粗糧餅子蒸好,還沒來得及盛出來,就見小旋風似的孫兒衝了進來。

“奶奶,餓。”

聲音又脆又甜,聽得人心尖發軟。

正在燒火的趙婆子連忙擦了擦手,揭開鍋蓋。

小心翼翼拿了一個小點的餅,遞過去:“慢點兒吃,別噎著。”

家裡實在窮,就剩一點粗糧麵,加在一起,蒸出來的餅子,不到十個。

她計算著,搭配些湯湯水水,應該能夠吃兩天。

想到這裡,她看著小碗裡拌好的一點野菜根,又加了些鹽進去。

菜鹹多喝水,更容易飽肚子,這樣就差不多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奶奶,還要。”

趙婆子愣住了,低頭一看。

小孫子手裡已經空空,小腮幫子一鼓一鼓,吃完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手指,水汪汪的眼睛軟軟的看著自己。

趙婆子還以為,三歲娃娃,吃一個也就頂天了。

想了想,也沒事,能吃是福。

她笑嗬嗬的又給小孫子拿了一個:“慢點吃,要不要喝點水……”

小沫沫接過餅子,兩口就塞進嘴裡。

“還要。”

趙婆子愣了愣,又給了一個。

兩口,沒了。

“還要。”

再給一個。

還是兩口,沒了。

趙婆子:“……”

她看著鍋裡越來越少的粗糧餅,心裡有點發慌。

這可是她和兒子蘇硯安兩天的口糧啊!

可看著孫兒那雙亮晶晶、滿是期待的大眼睛,趙婆子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孩子剛回來,可不能餓著。

一個又一個。

直到最後一個粗糧餅下肚,小沫沫摸了摸圓滾滾的小肚子,終於滿足地歎了口氣:“飽啦。”

趙婆子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空空如也的鍋蓋。

鍋裡,乾乾淨淨,一粒糧食都不剩。

趙婆子:“……”

她站在灶台前,半天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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