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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今天坑小孩

要說這王員外,和蘇家還真沾著點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早年蘇硯安的爹和王員外是堂兄弟,但王員外的爹當年家道中落,入贅到王家,才改了姓。

後來王家趕上好時候,又捐了錢糧給朝廷,就得了個 “員外” 的稱呼,一躍成了村裡數一數二的大地主,也跟他們拉開了距離。

但就憑著這層遠得快看不見的親戚,趙婆子實在走投無路,才敢硬著頭皮上門

隻求大戶人家,能借點糧食,或是找個輕省活計,熬過年關。

沒一會兒,王家那氣派的大宅院就出現在眼前。

三進青磚大瓦房,院牆比人還高,門口兩尊半人高的石獅子,門楣上燙金牌匾亮閃閃,一看就寫著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趙婆子下意識攥緊小沫沫的手,深吸一口氣,拉著孩子走到側門邊,輕輕敲了敲朱漆小門,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有人嗎?蘇家趙婆子,帶孫兒來拜訪員外老爺。”

連敲三遍,門才 “吱呀” 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青緞丫鬟服的大丫鬟探出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上下一掃,眼神裡全是嫌棄。

趙婆子一身補丁粗布衣裳,褲腳還沾著泥;小沫沫的小道袍洗得乾淨,可料子一看就不值錢。

“哪兒來的?知道這是誰家嗎?也敢亂敲!”丫鬟聲音尖細,手抵著門,像是隨時準備一關了之。

趙婆子連忙堆起笑臉,腰彎得更低,把小沫沫往前輕輕一拉,語氣謙卑得不行:“姑娘別惱,我是蘇硯安的娘,姓趙,這是我孫兒,我們和你家員外是親戚,麻煩你通稟一聲,就見一小會兒,不耽誤功夫。”

大丫鬟嗤笑一聲,鄙夷都寫在臉上,隻冷冷甩下一句:“等著。”就想關門。

卻不想,這時,院裡傳來腳步聲,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走了過來:“小桃,外麵吵什麼?”

叫小桃的丫鬟立刻變臉,收起不耐煩,恭恭敬敬回身:“王嬤嬤,來了兩個自稱是員外親戚的,我正準備打發走。”

王嬤嬤走到門邊,目光淡淡掃過祖孫倆,神情說不上喜怒,隻平靜問:“是村子裡的人?”

趙婆子連忙點頭,又報了一遍身份。

王嬤嬤聽後,客氣地把兩人領進旁廳等候,還吩咐小桃倒茶。

那叫小桃的丫鬟卻是一臉不情不願,心裡嘀咕:穿成這樣,不是來打秋風的才怪,也配喝好茶?

可嬤嬤發話,她隻能憋著氣,轉身去了。

此時趙婆子一顆心懸在嗓子眼,緊緊拉著小沫沫,還顧不上這些。

小沫沫卻半點不怯場,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東看西看,還悄悄摸了摸椅子扶手。

趙婆子卻看的緊張,心裡發慌。

乖孫,別亂摸,摸壞了咱們賠不起啊!

沒一會兒,丫鬟小桃端著茶水過來,“哐當” 一放。

碗是最粗劣的土碗,水是寡淡的白水。

放下就轉身,出門後,嘴裡還小聲嘀咕:“等會兒……直接扔了。”

趙婆子沒聽見,低著頭想等下可能會有的見麵,仍緊張的局促不安。

可小沫沫耳朵一動,眨了眨眼,默默收回了快要碰到碗的小手。

哼,這人不好,我才不喝。

又等了片刻,王嬤嬤終於回來了,這次她臉上帶了笑,將祖孫倆請去了正院。

一路上,王嬤嬤邊走邊輕聲說:“現在家裡是大少奶奶當家,人最是心軟善良。你們一會兒有什麼難處,隻管跟她說。”

怕趙婆子緊張,她又補了句,“我們大少奶奶膝下有個小少爺,比你孫子大不了多少,肯定願意幫一把。”

趙婆子聽得連連點頭,心裡稍稍鬆了些。

但仍提著心,路上的景致也沒心情看。

很快,就到地方了。

等王嬤嬤再次稟告後。

祖孫二人,才進了屋子。

掀開厚厚的門簾,一股暖意頓時撲麵而來,跟外麵的臘月寒冬完全兩個天地。

大少奶奶張氏端坐在上首,衣著光鮮,珠翠點綴,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主母。

趙婆子緊張得話都不會說了,弓著腰,像做了什麼錯事,就差磕頭。

倒是小沫沫,規規矩矩站著,小模樣又乖又可愛。

張氏一見就喜歡,笑著問東問西。

沫沫也不怕生,童言童語,一問一答,軟乎乎的聲音聽得人心都化了。

氣氛正好。

張氏溫聲問道:“這孩子生得真好,叫什麼名字啊?”

趙婆子一慌,連忙要開口:“回夫人,還沒來得及取大名……”

話還沒說完。

小沫沫仰起小臉,一本正經、字正腔圓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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