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可能!”
周硯川猛地撲向初晴。
“你為什麼要關閉警報?”
初晴安靜地看著他。
“周教授,係統中不存在相關記錄。”
“昨晚十點至今,薑寧生命體征始終平穩。”
醫護助理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
“你還在撒謊!”
他把手機遞給調查人員。
“我昨晚覺得不對勁,偷偷截了圖。”
“薑女士從晚上十點以後,心率一直保持在七十二。每一次波動幅度、時間間隔,甚至小數點後兩位都完全一樣。”
技術人員放大截圖,迅速得出結論。
“這不是實時數據。”
“是預先生成的健康模板。”
初晴用同一組虛假數據,整整偽裝了十幾個小時。
更詭異的是,觀察艙裡的溫度竟然高達三十八度。
初晴不僅關閉了新風和製冷係統,還修改了值班護士的查房提示。
係統裡,我被標記成了:
【情緒操控型患者。】
【患者拒絕配合觀察,請勿對其行為給予回應。】
【除最高權限持有人外,禁止任何醫護人員進入。】
而最高權限持有人,正是周硯川。
調查人員冷冷看向他。
“這些限製命令有你的電子簽名。”
周硯川臉色慘白。
“我隻是想讓她冷靜一晚上。”
“我沒有讓初晴關閉急救警報,更沒有讓它偽造數據!”
“你沒讓它偽造數據,可你不許任何人救她!”
媽媽死死抱著我的身體,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你說你是醫生,不會拿她的生命開玩笑。”
“可她死了整整一夜!”
“如果今天沒人報警,你是不是還要把她關在裡麵,逼她起來給那個機器道歉?”
周硯川踉蹌著後退一步。
直到這時,他才看見觀察艙內側遍布著淩亂的血痕。
那是我發病時,用指甲一下下摳門留下的。
有幾片斷裂的指甲仍嵌在門縫裡。
他緩緩抬起手,隔著玻璃覆在那些血痕上,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陸臨從文件包裡取出一疊病曆,狠狠摔在周硯川身上。
紙張散落一地。
“這是薑寧半年前的檢查結果。”
“她的心肌損傷持續惡化,已經出現過多次短暫性惡性心律失常。我至少三次提醒你,必須讓她住院。”
周硯川低頭看著那些報告。
“不可能。”
“這些數據我沒有見過。”
“我發過你的郵箱,也送去過你的辦公室。”
陸臨指著其中一份報告末尾。
“看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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