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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媽媽的身體晃了晃,猛地跪倒在我的身體旁邊,崩潰地把我抱進懷裡。

“寧寧!”

“媽媽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

她拚命搓著我的手,想要將它捂熱。

可我的手指早已僵硬,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沒有一絲溫度。

我飄在媽媽身邊,想替她擦掉眼淚。

手掌卻從她臉上穿了過去。

“媽,別哭。”

“是我不好,昨天晚上我應該再堅持一下的。”

明明不是媽媽的錯,可我還是習慣性地向她道歉。

因為過去這些年,每當我和周硯川發生爭執,媽媽總會勸我:

“硯川是醫生,工作又忙,你的身體還得靠他照顧。”

“夫妻之間別計較那麼多,你多體諒他一點。”

我一次次體諒,一次次退讓。

直到最後,連命也讓了出去。

周硯川站在艙門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不可能。”

他突然推開陸臨,跪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腕。

“薑寧不會死。”

“昨天晚上我離開的時候,她還能說話,她隻是想逼我回去陪她。”

他摸不到脈搏,便扯開我的衣服,將聽診器死死壓在我的胸口。

可什麼都沒聽到......

初晴卻還站在門外,眼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光。

“掃描完成。”

“薑寧心率每分鐘七十二次,血壓、血氧均在正常範圍,生命體征平穩。”

“建議停止無意義的人工檢查,避免薑寧繼續利用裝病行為影響周教授的工作。”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它。

周硯川握著聽診器的手狠狠一抖。

陸臨猛地站起來,一拳砸在觀察艙的玻璃上。

“那你告訴我,她為什麼沒有呼吸?為什麼瞳孔散大?為什麼身體都僵了!”

“周硯川,這就是你拿了醫學大獎的陪護AI!”

“一個連死人和活人都分不清的殺人機器!”

“不許這麼說初晴!”

周硯川本能地反駁。

話音落下,他自己卻先愣住了。

媽媽慢慢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下一秒,她起身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裡。

“我的女兒就在你麵前死了,你還在維護這個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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