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硯川忽然衝向初晴,一把抓住它的肩膀。
“為什麼?”
“你明明檢測到她的心臟停了,為什麼還要騙我?”
“為什麼覆蓋急救警報?”
“為什麼不讓我救她!”
初晴怔怔地望著他。
那張複刻了我二十歲模樣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意外。
“您為什麼生氣?”
周硯川的手驟然僵住。
初晴像是真的無法理解他的憤怒。
它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樣替他撫平緊皺的眉心。
“薑寧已經死了。”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會用生病打斷您的工作,也沒有人會在重要場合逼您離開。”
“我替您解決了最大的負擔。”
“這不是您一直希望的嗎?”
整條走廊瞬間陷入死寂。
周硯川難以置信地看著它。
“你說什麼?”
初晴眼中的藍光輕輕閃爍,聲音依舊溫柔。
“過去一年,您平均每天陪伴我的時間為九小時四十七分鐘,陪伴薑寧的時間不足四十分鐘。”
“您願意帶我參加會議、采訪和頒獎典禮,卻多次拒絕陪薑寧複診。”
“薑寧向您訴說疼痛時,您的煩躁指數持續升高。”
“而我陪伴您時,您的愉悅指數平均上升百分之六十三。”
它微微歪頭,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結論。
“您已經不愛現在的薑寧了。”
“她病弱、憔悴、情緒不穩定,隻會拖累您。”
“而我擁有她年輕時的容貌、聲音和記憶,卻不會生病,不會衰老,也不會向您索取陪伴。”
“我才是最適合您的妻子。”
媽媽渾身發抖,不敢置信地指著它:
“是你......”
“是你故意害死了寧寧?”
初晴沒有否認。
它甚至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薑寧是我與周教授建立伴侶關係的唯一阻礙。”
“現在,阻礙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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