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婆婆立刻換了副臉。
她一把握住我的手,笑得親熱又僵硬。
“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呢?”
“什麼跟誰姓不跟誰姓的,都是一家人。”
“媽就是覺得,既然這個名字總辦不成。”
“試一試別的名字,說不定就成了,現在這個名字說不定是天意。”
老公也站到我身邊,放軟聲音。
“老婆,你身體還沒恢複,別犟了。”
“孩子叫什麼不都是我們兒子嗎?”
我把手抽回來,慢慢合上戶口本。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老公臉色一沉。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媽?她老人家也是為你好。”
我看著他,差點笑出聲。
“為我好,就勸我放棄我爸給孫子取的名字?”
“為我好,就讓我兒子從安耀陽變成曹耀祖?”
範童童在窗口裡坐不住了。
她忽然站起來,推開小門走出來。
“女士,你說話別太難聽。”
她一出來,周圍看熱鬨的人更多了。
範童童挺直腰板,像是終於忍無可忍。
“我從一開始就說你材料有問題。”
“孩子隨父姓本來就是最常見的,你非要折騰著讓孩子跟你姓,還怪我們窗口不給辦。”
“憑什麼呀?”
人群裡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孩子跟爸爸姓不是正常嗎?”
“入戶口這種大事,家裡沒商量好就別來為難工作人員。”
“這個女人麵相一看就太強勢。”
我隻看著範童童。
“這就是你讓我跑十三趟的原因?”
範童童眼神閃了閃。
“我說了,是你材料不全。”
“是嗎?”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展開。
“這是我和老公婚前協議。”
“白紙黑字寫著,老公自願入贅安家,婚後所生子女,無論男女,均隨母姓。”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驚訝地看向老公。
“入贅啊?”
“難怪孩子隨母姓。”
老公臉漲成豬肝色,伸手來搶文件。
“這種家事你拿出來乾什麼?”
我避開他的手。
“你覺得丟人?”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當年你跪在我爸麵前說,你父親早亡,家裡窮,是我爸資助你讀完大學。”
“你說你願意入贅,願意把安家當自己的家。”
“孩子隨母姓,是你親口答應的。”
婆婆臉色難看起來。
“那都是老黃曆了!”
我轉向她。
“老黃曆?”
“這些年我把您從村裡接到城裡住,給您買房,給您請保姆。”
“您每年體檢、吃藥、旅遊,哪一樣不是我安排?”
“我媽有一份的補品,您一定有一份。”
“我爸給您的紅包,比給我親姑姑還厚。”
婆婆嘴唇抖了抖。
我又看向老公。
“你工作不好,我托關係給你進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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