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周一早上,我先把兒子送去了我閨蜜許棠家。
老公說公司有會,去不了。
我直接把電話打給他領導,請了半天家屬陪同假。
婆婆說頭疼起不來。
我讓司機把車停在樓下,又親自上樓敲門。
她看見我進來,立刻捂住額頭。
“哎喲,我這腦袋……”
我站在床邊,平靜地說:
“媽,你要是不舒服,我現在送你去醫院。正好做個全套檢查。”
婆婆聲音一頓。
“也、也沒那麼嚴重。”
半小時後,老公和婆婆一左一右坐在車後排。
我從後視鏡裡看他們。
老公不停摸手機,像是在等誰的消息。
婆婆雙手絞在一起,嘴裡念叨:
“辦個名字而已,非要全家出動,真是折騰。”
我笑了笑。
“是啊,辦個名字而已。你們緊張什麼?”
車裡瞬間安靜。
到了戶籍大廳,範童童正在窗口裡整理資料。
等看清我身後的老公和婆婆,她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個乾淨。
我把材料遞到老公手裡。
“去吧。”
老公愣住。
“我去?”
我自顧自坐在大廳。
“最開始就是你拿著我的授權書來登記的。”
“現在讓你把錯改回來,很合理吧?”
他嘴唇動了動。
“我怕我弄不好,還是你來吧。”
我笑了一聲。
“你第一次能把安耀陽辦成安弱狗,就能改回來。”
旁邊已經有人往我們這邊看。
老公臉上掛不住,隻能接過材料。
“你好,辦理未成年人姓名更正。”
範童童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材料。”
老公額頭出了汗。
“童……”
“同誌,就是當初可能有點誤會,你一定要好好給我們辦……”
範童童辦理完,剛剛把戶口本推出來。
我按住,翻到孩子那頁,遞到他麵前。
“把上麵的名字念出來。”
他的臉一寸寸白下去。
“老婆,別鬨。”
我把小蜜蜂夾到他領口,按下開關。
刺啦一聲輕響後,大廳裡的聲音都被蓋了下去。
我微笑看著他。
“你不是說隻是流程問題嗎?那就讓大家都聽聽,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周圍人被擴音聲吸引,紛紛停下腳步。
老公喉結滾了滾,極小聲說:
“曹耀祖。”
我抬手調大音量。
“聽不到。”
他閉了閉眼,聲音終於大了些。
“曹耀祖。”
“孩子原本叫什麼?”
他沉默。
“說啊。”
老公艱難吐出三個字。
“安耀陽。”
“安耀陽怎麼會變成曹耀祖?”
我輕聲問,“老公,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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