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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回到出租屋時,北京的夜已經黑透了。

我脫掉棉服掛在門後的掛鉤上,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支票放在桌上。

支票上的數字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很不真實。

林清敏出手確實大方,這筆錢夠我母親後續大半年的康複費用,甚至夠我換一個帶暖氣的房子。

我看了那張支票幾秒鐘,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約林清敏在醫院對麵的咖啡館見麵。

林清敏到的時候,我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完半杯美式。

我把支票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桌麵上,兩根手指按著推過去。

林清敏看著那張支票,又看著我,眼神冷下來:“你什麼意思?”

“昨天接你的支票,是因為沈晏白來了,我不想讓他再過來纏著我。”

“今天還你,是告訴你,你的錢我不要,人我也不要。”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陶瓷碰在碟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和沈晏白之間的任何事,不要再來找我。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

林清敏盯著我看了很久。

“顧時笙,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你說你不會回頭,我希望你說到做到。”

我沒有抬頭。我又喝了一口咖啡,像是在聽一件跟自己毫不相乾的事。

林清敏走了。

咖啡館的玻璃門開合時帶進一陣冷風,把桌上的紙巾吹落在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裡。

我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和來來往往的人群,然後拿包起身走了出去。

風刮在臉上像細密的刀片。

手機震動了一下——沈晏白的號碼發來一條短信,被係統自動攔截進了垃圾箱。

我在攔截列表裡看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手指頓了頓,沒有點開,把手機揣回了口袋。

回到病房時,顧母正靠在床頭看窗外。

她瘦了很多,臉上的皺紋比以前深了,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看到我進來,她轉過頭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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