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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我把支票折好放進口袋,動作很慢。

我抬起頭看著沈晏白,他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手裡還拎著一隻保溫桶。

“你不是都聽到了,還需要我重複嗎?”

沈晏白的臉色比走廊的牆還白。

他看著我,像是要把我從裡到外看穿,最後緩緩道。

“我不信。”

我笑了一下。

“你信不信跟我沒關係,支票我拿走了,你未婚妻還在這,你們聊。”

我從沈晏白身邊走過去——利落,體麵,不回頭。

我不願再和沈晏白有交集,希望他不要再來了。

走廊裡隻剩下兩個人。

林清敏的眼眶紅得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你看到了?”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她根本不在乎你。”

沈晏白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眼神讓林清敏心裡一涼,是一種冷到骨頭裡的疏離。

“清敏,我們之間的事是我們的事。你不該拿錢來羞辱她。”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點燃了林清敏憋了許久的火藥桶。

“羞辱?”她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往前逼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尖銳的聲響。“我給她錢讓她離開你,她收得比誰都快!這叫羞辱?沈晏白你醒醒吧!”

“你為了她跟我退婚,追到北京來像個傻子一樣守在她病房外麵——她呢?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把你賣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沈晏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清敏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就算她為了錢把我賣了,也是我欠她的。”

林清敏愣住了。

她看著沈晏白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一絲動搖,但沒有。

那雙眼睛裡隻有一種近乎頑固的篤定,像個把自己全部身家都押上賭桌的賭徒。

明知道會輸,還是不肯離場。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淒惶,有不甘,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東西——羨慕。

“好。”她把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恢複了林家大小姐慣有的從容。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人能把這場獨角戲唱到什麼時候。”

林清敏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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