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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道歉?”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

手裡的破門錘在掌心輕輕拍打,發出沉悶的聲響。

“蘇晚晴,你讓我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給這個睡我老婆、打我兒子的雜碎道歉?”

蘇晚晴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我會當眾撕破臉皮說得這麼直白。

周圍的鄰居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疑惑的眼神在我們三個人之間來回打轉。

蘇晚晴立刻反應過來,尖叫道:

“你胡說什麼!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你腦子裡除了暴力還有什麼?我看你就是病得不輕!”

張建明也跟著叫喚:

“就是!大家評評理啊,這當兵的簡直無法無天!”

“我是瘋子?那這是什麼?”我拿出一張結婚證照片展現在大家麵前,

“你這個是假的,p的!你個瘋子!”

“啪!”

我沒廢話,上前一步,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蘇晚晴臉上。

蘇晚晴被打得踉蹌幾步,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替我兒子打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把他關在陽台吃剩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是他媽?”

蘇晚晴發瘋似地衝上來:

“陸遠征!我和你拚了!你個瘋子!變態!”

我側身閃過,抓住她的手腕一甩。

她狼狽地摔在張建明身上,兩人滾作一團。

幾個壯碩的男鄰居甚至想要上前製服我,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念安瘦小的身影,穿著單薄的破毛衣,跌跌撞撞地跑了上來。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撿來的塑料瓶子。

看到我的一瞬間,孩子愣住了。

手裡的瓶子掉在地上。

“爸爸?”

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聲音很小。

“為什麼喊這個神經病爸爸?”鄰居們疑惑。

我心頭一酸,剛要開口。

蘇晚晴卻搶先一步,衝過去一把拽過陸念安,

“這個是我收養他的孩子,我看他精神不太正常,不想要孩子跟著他受苦,所以把他養在身邊。”

“死哪裡去了!沒看見你爸發瘋嗎?還不快躲遠點!”

陸念安疼得一哆嗦,卻死死盯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不是的……爸爸不是瘋子……”

他掙脫蘇晚晴的手,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那雙小手冰涼,上麵全是凍瘡。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別打爸爸!我爸爸是英雄!”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周圍的嘈雜聲稍微安靜了一瞬。

我蹲下身,將念安緊緊摟進懷裡。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對不起,念安,爸爸回來晚了。”

蘇晚晴見狀,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她指著陸念安,對鄰居們說:

“你們看!這就是遺傳!這孩子也是個傻子!他卻跟著這個瘋子一起鬨!他們父子倆都有精神病!”

張建明也湊上來,陰陽怪氣地說:

“老婆,這種危險分子不能留啊,我看還是趕緊送醫院吧,我有熟人,精神科那邊能直接安排住院,關個幾年治好了再放出來。”

“對!送醫院!”蘇晚晴立刻點頭,

“我現在就聯係醫院保衛科,把他們強行帶走!”

這時候,電梯門又開了。

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跑出來,手裡拿著個變形金剛,嘴裡嚼著巧克力。

正是那個張小寶。

他一看到陸念安,立刻衝上來,一腳踢在陸念安的小腿上。

“要飯的!誰讓你回來的!滾回你的狗窩去!”

陸念安疼得縮在我懷裡發抖。

張小寶指著我,囂張地喊:

“你是誰啊?這是我家!我爸說了,等這房子改好了,就把這個要飯的扔出去喂狗!”

張建明臉色一變,想去捂兒子的嘴,卻已經來不及了。

蘇晚晴卻徹底撕破了臉。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保衛科嗎?我是蘇晚晴!我家有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正在行凶!帶幾個人,帶上束縛帶和電棍,馬上過來!對,一定要控製住!”

掛斷電話,她惡狠狠地看著我:

“陸遠征,既然你不想體麵,那我就幫你體麵!今天你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等你進了精神病院,我看你還怎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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