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蘇晚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識地跑到窗邊往下看。
隻一眼,她的腿就軟了。
樓下,三輛墨綠色的軍用卡車封死了單元門口。
兩列全副武裝的士兵正魚貫而入。
“這……這是怎麼回事?演習嗎?”
張建明湊過去看了一眼,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是真的?”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一個破當兵的嗎?”
我沒理他,隻是溫柔地幫兒子擦去臉上的汙漬。
樓道裡的鄰居們一個個縮回自家門口。
幾秒鐘後。
樓梯間的防火門被猛地推開。
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衝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在場的所有人。
“不許動!靠牆蹲下!”
為首的一名上尉軍官,掃視全場。
看到我的一瞬間,他快步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隊長!警衛連一排奉命集結完畢!請指示!”
聲音洪亮,震耳欲聾。
我回了一個禮,指了指癱軟在地的蘇晚晴和張建明。
“把這兩個垃圾,給我控製起來。”
“是!”
兩名士兵衝上去,直接將張建明按在地上。
張建明慘叫:
“別抓我!我是良民!我是來裝修的!這事兒跟我沒關係啊!”
蘇晚晴拚命掙紮:
“放開我!我是醫院的主任!你們憑什麼抓我!我要投訴你們!”
她死死盯著我,
“陸遠征!你私自調動部隊,這是嚴重違紀!我要去告你!我要讓你上軍事法庭!”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告我?”
我冷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你……”她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嗚咽。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老子在前線拚命,你在後方給我戴綠帽子,還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蘇晚晴被打蒙了,耳朵嗡嗡作響。
我轉身,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張建明麵前。
他嚇得渾身哆嗦。
“首……首長饒命!都是這個女人勾引我的!我不知道你是軍官啊!我要知道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剛才不是挺囂張嗎?還要幫我照顧老婆孩子?”
我抬起腳,軍靴狠狠踩在他的手指上。
“啊!!!”
慘叫聲響徹樓道。
我腳下用力碾壓,眼神冰冷。
“我的軍功章,好玩嗎?”
張建明疼得翻白眼。
那個叫張小寶的胖小子早已嚇傻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想要跑過去找爸爸,卻被一名士兵冷冷地擋住。
“不許動。”
張小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
“把你趕走!這是我家!”
我走過去,一把扯下他脖子上掛著的那個臟兮兮的繩子。
上麵拴著我的那枚一等功獎章。
我用衣袖仔細擦去上麵的巧克力漬和口水。
然後,我鄭重地把它掛在陸念安的脖子上。
“兒子,記住了,這是爸爸用命換來的榮耀,以後,隻有你能戴。”
陸念安摸著那枚冰涼的獎章,眼淚汪汪地點頭:
“爸爸,我一定保護好它,不讓壞人搶走。”
他又指了指蘇晚晴,小聲說:
“爸爸,媽媽把你的照片都燒了,隻剩下這一張……她說看著晦氣……”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心中的怒火。
對於在前線的軍人來說,那是給家人留的念想,是遺照!
我猛地轉身,從旁邊士兵手裡奪過一根防暴電擊棍。
蘇晚晴看到我手裡的家夥,終於崩潰了。
“不!遠征!我是愛你的!我隻是一時糊塗!看在孩子的份上……不,看在我肚子裡寶寶的份上,你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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