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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黑心收購商想壓價?老子轉頭就賣給鎮上大酒

周扒皮那雙沾著魚鱗的手,像鷹爪一樣摳向陸澤肩膀上的化肥袋。

油膩膩的指甲縫裡還塞著黑泥,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陸澤眼皮一撩。

右肩猛地往後一沉,腳尖在地上的黏糊臟水裡擰了個半圓,身子像泥鰍一樣滑開。

“哎喲臥槽!”

周扒皮抓了個空,用力過猛,腳底板在滿是爛腸子的水泥地上哧溜打了個滑。

他像隻大蛤蟆一樣往前撲了兩步,一頭撞在旁邊裝滿冰塊的死魚泡沫箱上。

泡沫碴子混合著發臭的冰水濺了他一臉。

“周老板,你這腿腳不行就少出來蹦躂。當街搶東西,市場管理所的兄弟不管,派出所可管飯。”

周扒皮抹了一把臉上的冰水,三角眼裡閃過一抹狠毒。

他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陸澤的鼻子。

“小王八蛋!你敢給老子耍橫!你今天就算把貨賣給天王老子,也沒人敢收!”

“哦?是嗎。”

陸澤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像凍了千年的冰碴子。

“那我還真想試試。”

他沒再理會無能狂怒的周扒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海產市場的鐵皮大門。

夜風一吹,背上的冷汗涼颼颼的。

剛走出沒兩條街,小鎮的繁華景象就鋪開了。

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把柏油路照得通亮。

走到十字路口,一座三層高的仿古建築拔地而起。

門口兩隻漢白玉石獅子威風凜凜,金字招牌上寫著“海悅大酒樓”五個大字。

這裡是整個鎮上消費最高的地方,平時進出的都是挺著啤酒肚的老板和開豪車的富二代。

陸澤看了一眼自己洗發白的藍短袖,還有沾滿泥巴的高筒雨靴。

他挑了挑眉,沒半點犯怵,直接提著破紅水桶,扛著化肥袋跨上了大理石台階。

“哎哎哎!乾嘛的!收泔水去後門!”

剛到旋轉玻璃門前,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梳著大背頭的大堂經理就衝了出來。

他捏著鼻子,像趕蒼蠅一樣衝陸澤揮手。

滿臉寫著嫌棄。

“別臟了我們店裡的波斯地毯,趕緊走!”

陸澤腳下一頓,把手裡那隻重達二十斤的紅水桶“砰”地一聲墩在擦得鋥亮的地磚上。

桶裡的海水濺出來幾滴,正好落在大堂經理那雙擦得能當鏡子照的皮鞋上。

“你!”經理眼珠子一瞪,剛要發火。

“找你們老板。就說有深海極品貨,他要是不懂行,我立馬換下家。”

陸澤聲音不大,但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

他手腕一翻,直接扯開了桶麵上蓋著的那層爛海草。

刺眼的燈光打進水桶裡。

那隻體型大得離譜的暗紅色野生大紅鱘,正哢哢揮舞著鐵鉗。

旁邊那條兩斤多的野生老虎斑翻了個身,金色的鱗片閃著光。

大堂經理到了嘴邊的罵娘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喉結瘋狂滾動。

他在酒樓乾了五六年,眼界自然比周扒皮那種路邊攤高得多。

這品相,這活力。

絕對是能上主廚推薦菜單的尖貨!

“這……這紅鱘,怕是快六斤了吧?”

經理結巴了一下,態度立馬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掏出兜裡的白手帕,趕緊擦了擦皮鞋上的水點子,臉上堆起職業假笑。

“小兄弟,你這貨確實硬。不過我們老板在二樓會客,這……你這身打扮進去不合適。”

“要不,你把貨擱這兒,我按市場最高價給你結了?”

陸澤冷笑一聲。

他把化肥袋從肩膀上拿下來,輕輕放在腳邊。

這袋子一落地,裡麵的雙頭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肉足蠕動了一下。

整個化肥袋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咕嘰”聲。

大堂經理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死死盯著那個沾著黑泥的破袋子。

“桶裡的玩意兒隻是敲門磚。我袋子裡的東西,你一個經理做不了主。”

陸澤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鹹不淡。

“去叫你們老板,就說……我這有能讓他那幫VIP客戶續命的寶貝。”

續命?

經理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神神叨叨的話,要是換個叫花子說,他早喊保安了。

但看著陸澤那副胸有成竹、吊兒郎當的樣,再加上那一桶極品海貨。

他猶豫了三秒。

“行!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經理一咬牙,轉身小跑著上了二樓旋轉樓梯。

沒過兩分鐘。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倒騰下來。

一個穿著唐裝、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手裡還捏著兩顆玉石膽,急吼吼地衝到大堂。

這人就是海悅酒樓的老板,鄭大富。

“哪呢?哪有續命的寶貝?”

鄭大富滿頭是汗,兩隻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四處踅摸。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提著破水桶、腳邊放著化肥袋的陸澤。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落進那隻紅水桶裡。

“嘶——好霸道的紅鱘!這老虎斑也是極品!”

鄭大富懂行,一眼就看出了門道,手裡的玉石膽盤得嘩啦啦直響。

他走上前,沒嫌棄陸澤身上的泥巴點子,反而熱情地伸出手。

“小兄弟,好本事啊。我是這兒的老板鄭大富,剛才老李說你這還有大貨?”

陸澤沒跟他握手。

他彎下腰,指節在那個破化肥袋上敲了兩下。

“鄭老板,找個沒外人的包間。這東西見光死,怕你大堂裡的人眼紅。”

鄭大富是個生意精,一聽這話,立刻心領神會。

他衝旁邊發愣的大堂經理一擺手。

“去!把頂樓的牡丹閣打開,讓後廚別來打擾!”

頂樓包間。

紅木大圓桌上鋪著金絲繡花的桌布。

頭頂的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陸澤大喇喇地拉開一把黃花梨木的椅子坐下,把化肥袋放在桌子上。

那隻裝滿大紅鱘的水桶就擱在腳邊。

鄭大富站在桌子對麵,呼吸急促,死死盯著那個散發著鹹腥味的破袋子。

“小兄弟,這包間沒監控,隔音極好,趕緊讓我開開眼吧。”

陸澤沒廢話。

他解開那三道死結。

扯著袋子底部,手腕猛地一抖。

“嘩啦——”

那隻巨型雙頭鮑連同陸澤的濕襯衫,一起滾落在了紅木桌麵上。

水晶燈的光芒打在它身上。

兩個隆起的古樸頭蓋殼,像是一對深邃的眼睛。

肥厚的肉足接觸到光滑的桌麵,立刻開始蠕動,試圖吸附上去。

這體型,這色澤。

完全超出了正常人類對鮑魚的認知極限。

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能聽見中央空調呼呼的吹風聲。

鄭大富手裡的兩顆玉石膽,“啪嗒”一聲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滾進了沙發底下。

他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足足過了半分鐘。

鄭老板才猛地打了個哆嗦,像餓狼撲食一樣撲到桌子邊。

他甚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帶放大鏡的鑒定鏡,趴在距離雙頭鮑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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