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鴻門茶局,血色清算
“BOSS,工商、稅務聯合突擊檢查,說有人舉報我們涉嫌洗錢,財務部所有電腦被封存了!”
“沈總!四家合作銀行同時發函,要求提前結清貸款,否則凍結公司賬戶!”
“正在談的城南地皮項目,顧氏願意溢價30%拿地!”
總裁辦內,電話鈴聲此起彼伏,高管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S.Y集團總部亂成一鍋粥。
落地窗前。
沈意手裡端著一杯美式咖啡,神色淡漠看著窗外如螻蟻般的車流。
她麵前的透明全息屏幕上,無數白色字母流跳動。
【追蹤目標:顧震】
【狀態:異常資金流動】
【去向:境外/開曼群島】
沈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老狐狸,這就沉不住氣了?”她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喉結微動,咽下送液體。
“嗡——”
放在黑胡桃木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
沒有來電顯示的加密號碼。
沈意放下咖啡杯,尖在半空中劃過,接聽鍵按下,整間辦公室似乎都安靜下來。
“沈總。”
聽筒裡傳來老人渾厚粗糲的聲音,暗含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與施舍。
“今晚顧家老宅,請你喝茶。”
沒等沈意開口,含混嗡鳴的老人聲接著響起。
“聽說你在查你父母的事?老頭子我有些關於他們的遺物....”
“一個人來,我不喜歡吵。”
“嘟——嘟——”
斷線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盤旋回蕩。
“BOSS....”助理擔憂地看著她。
在京市,誰都知道顧家老宅是龍潭虎穴,進去了,不脫層皮別想出來,更何況是在顧氏和S.Y全麵開戰的節骨眼上。
“出去吧。”沈意轉身,將手機隨手扔在桌上。
助理出門,她走到辦公室角落的一台嵌入牆體的重型保險櫃前。
指紋驗證,虹膜掃描。
“哢噠”一聲,厚重鋼門向兩側彈開。
黑色天鵝絨襯底上,一堆散發著冷冽寒光的銀色金屬零部件靜靜躺列。
沈意蔥白指尖探入,拿起套筒,嵌入槍管,推入複進簧。
動作行雲流水,金屬撞擊的脆響在死寂的辦公室內連成奇異韻律。
“哢噠”
套筒與握把咬合鎖死。短短幾秒,一堆零散部件在她掌心化作一把銀白色Sig Sauer P320。
沈意麵無表情推上滿載的彈夾,利落拉動槍栓上膛。
“Lucas。”她看向角落裡站立的男人。
將槍別在腰後的戰術腰帶裡,她整理好黑色西裝外套的下擺,遮住那抹金屬光澤。
“備車。顧老先生想喝茶,那就去。不過....”
沈意眼底寒芒炸裂。
“幫我提前備好的‘大禮’拿上。既然是鴻門宴,總得見點血才熱鬨。”
...
夜,顧家老宅。
占據半座山的深宅大院,在夜色中宛如一隻蟄伏巨獸。
朱紅大門緊閉,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在燈籠慘淡紅光中若隱若現,獅眼猙獰可怖。
這地方有些眼熟,沈意的視線掃過回廊上的雕花。
十五年前,她童年常來的地方,那時她是沈家眾星捧月的小公主,而顧震,是一位總是摸著她的頭、笑容慈眉善目的世伯。
一身黑衣,沈意孤身一人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
“吱呀——”
木門呻吟,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撞上對麵的紅木柱。
腳步聲走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踏得紮實,清脆孤絕。
少女輕輕按了一下耳釘。
【放心,信號乾擾源已鎖定,正在物理損毀】
低沉男聲在耳道內響起,沈意穿過回廊,進入正廳旁的茶室。
檀香嫋嫋。
顧震穿著一身青灰布衫,佝僂著背坐在主位上,眼皮耷拉,遮住大半眸子。
慢條斯理地燙洗茶具。
皮膚鬆弛,他手上骨節粗大突出,布滿星星點點老年斑。
手中沸水衝入紫砂杯,激起一陣白霧,霧氣繚繞,模糊老人一張慈祥的臉。
“坐。”顧震眼皮沒抬。
沈意拉開一把沉重的紫檀太師椅,椅腳摩擦青石地麵。
刺耳銳響切斷流水聲的韻律。
她鬆鬆坐下,慵懶向後靠去,整個人陷進寬大的椅背裡。
修長雙腿交疊,沈意漫不經心理一下西裝下擺,手肘撐在扶手上,十指虛搭,下顎微揚。
倒了一杯茶,顧震推到少女麵前,又從袖口裡抽出一張支票,壓在茶杯邊。
“十個億。”
顧震聲音平穩,“拿著這筆錢,離開京市,永遠別回來。另外,把你手裡關於顧氏核心數據的密鑰交出來。”
“寒舟這孩子不懂事,玩什麼深情遊戲,我這個做父親的,隻能替他收拾爛攤子。”
抬起眼皮,他一雙眸子渾濁銳利。
“做人要識時務。S.Y撐不過三天,你也沒得選。”
沈意餘光沒施舍給那張支票。
端起茶杯,她放在鼻端輕嗅,指尖有一搭沒一搭敲擊滾燙杯壁。
“您這茶,泡老了。”
沈意輕笑一聲,“失了清香,苦。”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滑過桌麵,停在顧震麵前。
屏幕亮著。
左邊,是那個死在路邊的麵包車司機,手腕上慘白雪亮的荊棘毒蠍紋身。
右邊,是一張發黃的舊照片——十五年前,沈家滅門那晚,顧震的車出現在沈家別墅區的監控截圖。
模糊,但車牌號清晰可辨。
“顧老,這隻蠍子,您養了多少年?”
沈意身體微微前傾,氣場全開,滿室檀香味一滯,“它是喝我們沈家三十口人的血長大的嗎?”
茶室死寂。
紅泥小火爐上的陶瓷壺發出“咕嘟咕嘟”的沸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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