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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腦重重磕在假山石率粥上的那一刻，蘇瓷痛的差點窒息。
溫熱的血順著額角流下，模糊了視線。
“小姐！”
小九撲過來，惶恐看著滿頭是血的蘇瓷。
她艱難睜眼，便看到清嵇韶華抱著董菀，一聲聲呼喊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菀菀，菀菀你快醒醒！府醫！府醫呢？快來人！”
他抱起董菀就要走。
小九踉蹌著撲跪在地，死死抓住他的衣擺：“大人！求您救救小姐！她還懷著您的孩子啊……”
“滾開！”嵇韶華抬腳狠狠踹在小九肩上。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未曾在蘇瓷身上停留片刻。
玄色衣袂轉眼消失在回廊儘頭。
耳邊隻剩下小九撕心裂肺的哭喊，蘇瓷的意識漸漸渙散……
再次醒來時，暮色已籠罩庭院。
小九紅腫著眼睛為她換藥：“是奴婢沒用，大夫都請不來……大人也守著董夫人寸步不離……”
她哽咽道：“那府醫明明說董夫人隻是嗆了幾口水，大人卻……”
話音未落，紗布揭開時帶起一陣劇痛，蘇瓷咬破了嘴唇才忍住呻吟。
指尖輕觸額上傷口，結痂的皮肉下是猙獰的凹陷。
若那假山再鋒利些，此刻她怕是沒了性命。
這便是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那一瞬，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蘇瓷掐著被褥，笑得苦澀。
下一秒就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嵇韶華見蘇瓷麵色蒼白如紙，第一時間便將目光挪到了她小腹處：“你怎麼樣，有傷著肚子嗎？”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推董夫人，隻是當時情況緊急，我一時失了神才會丟下你，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好不好？”
他問都不問她，便一口咬定是她推的董菀。
蘇瓷抬眸看他，好似從未認識過麵前這個男人。
嵇韶華一愣，沒想到她是這幅反應。
他皺眉，耐心有些告罄：“瓷瓷，我知道你誤會了我和她的關係，但是這不是你耍性子的理由。”
“若你是因為昨日的事動怒，那大可不必，我與董夫人清清白白，你此番猜疑若是傳出去，你讓她一個女人家怎麼活？”
他拉著她的手沒動，話裡話外卻全是對心上人的袒護。
從一開始，她就輸的徹底。
“我知道了。”蘇瓷垂下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嵇韶華似是滿意她的乖順，目光落在她腹部，麵露也溫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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