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私下
蕭承胤低頭看她:“還不叫?”
沈姝妍立刻清醒了一點:“你怎麼還記得這個?”
“朕今晚就是為這個來的。”
“你不是來陪我的?”
“也是。”
“那你還逼我。”
“朕沒逼你。”蕭承胤俯身,吻落在她鬢邊:“隻是在哄你。”
沈姝妍被他吻得指尖微微蜷起,她偏過頭,想躲,又被他輕輕捏住下頜。
他的動作不重,卻讓她不得不看著他:“叫一聲。”
沈姝妍紅著臉:“不。”
“真不叫?”
“不叫。”
蕭承胤看著她,忽然低低笑了一下,下一刻,他俯身吻住她,沈姝妍原本還氣他笑,剛要開口罵他,所有話便被他堵了回去。
窗外風吹竹簾,細細一聲響,殿裡的燈影晃動,她攥著他的衣襟,先還帶著一點惱,後來氣息漸亂,手指也一點點鬆了力道。
蕭承胤沒有急,他今日像是真的有耐心,親吻也慢,像在把她這幾日積下的委屈一點點哄開。
沈姝妍眼眶莫名有些熱,她不知道自己是被他吻得難受,還是被他哄得心酸,她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明明前幾日還氣到不想見他,可今日不過是一場集市、一支木簪、一聲夫人,她便又開始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手,舍不得他的聲音,也舍不得他這樣低下身段,專心致誌地哄她。
蕭承胤鬆開她時,她眼尾已經紅了,他看著她,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怎麼又要哭?”
沈姝妍立刻瞪他:“臣妾才沒有。”
“眼睛紅了。”
“那是你欺負的。”
“朕還沒欺負。”
沈姝妍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明白了,臉一下燒起來:“蕭承胤!”
蕭承胤眼底終於有了明顯笑意:“又叫錯了。”
“我就要叫錯。”
“那朕繼續哄。”
“你——”
她後麵的話又被他低頭吻住,這一次比方才更深一些,卻仍舊不粗暴。
沈姝妍被他抱進懷裡,發間那支桃木簪輕輕擦過枕邊,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響。
她聽見那聲響,忽然想起集市上那個賣簪子的攤主,她眼睛一酸。
蕭承胤察覺她走神,輕輕咬了下她唇角,沈姝妍吃痛,立刻推他:“疼。”
“想什麼?”
“想白天。”
蕭承胤看她:“白天不好?”
她安靜了一會兒,聲音輕下來:“很好。”
太好了,好到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偷來的。
蕭承胤低頭看她:“那還想不想聽?”
沈姝妍沒明白:“聽什麼?”
他靠近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夫人。”
沈姝妍心口猛地一顫,這一聲比白日裡還要近,近到幾乎貼著她的耳骨落下,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即伸手推他:“你別這樣叫。”
蕭承胤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不是喜歡?”
沈姝妍眼睛紅紅地瞪他:“喜歡也不許你一直叫。”
“為什麼?”
因為她怕自己當真,怕他多叫幾聲,她就真的以為自己是他的妻,怕明日清醒過來,又要麵對清暉殿、太後、謝昭容、皇後,還有那些永遠越不過去的分寸。
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她隻倔強道:“不為什麼。”
蕭承胤看著她,過了片刻,他低聲道:“那你叫朕一聲,朕今晚就不叫了。”
沈姝妍怔住:“你威脅我?”
“嗯。”他承認得太自然。
沈姝妍氣得咬牙:“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蕭承胤垂眸看她:“夫人教訓得是。”
沈姝妍:“……”
她徹底說不出話了。
蕭承胤看她被自己堵住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可笑過之後,他又俯身,額頭抵著她。
“姝妍。”
這一聲不是玩笑,沈姝妍安靜下來。
蕭承胤低聲道:“今日朕很高興。”
她眨了眨眼:“陛下高興什麼?”
“你肯跟朕出去。”
沈姝妍心口微動。
蕭承胤繼續道:“你肯戴朕買的簪子,肯收朕買的胭脂,肯在馬車裡靠著朕睡。”
沈姝妍聽得耳根發燙:“這種事有什麼好高興的。”
“有。”他看著她:“朕以為,你不肯再讓朕哄了。”
沈姝妍一怔,這句話像輕輕碰到了她心裡最軟的地方,她忽然覺得鼻尖有些酸,原來他也會怕,怕她不肯再讓他哄,她一直以為,隻有自己在患得患失,隻有她怕他今晚不來,怕他明日去別人那裡,怕他答應她的話又落空。
可原來蕭承胤也會怕她退開,雖然這點怕,也許還比不上他的江山朝局,可她還是因為這一點點怕而心軟。
沈姝妍抬手,輕輕揪住他的衣襟:“那你以後別總惹我難過。”
蕭承胤握住她的手:“好。”
“也別總拿賞賜哄我。”
“好。”
“也別別人一病,你就去。”
“好。”
沈姝妍抬眼看他““你答應得這麼快。”
“怕你不高興。”
這句話又把她哄住了,沈姝妍咬了咬唇,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她別過臉,小聲道:“那你以後還帶我去集市嗎?”
“帶。”
“還給我買糖狐狸?”
“買。”
“還去月老祠嗎?”
蕭承胤看著她:“你想去?”
沈姝妍臉紅了紅。
“隨便問問。”
蕭承胤道:“去。”
她垂下眼:“那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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