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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詭異的考試

“很好。”古德裡安像是沒聽出他語氣裡的掙紮,抬腕看了看表,“一會你還需要參加3E考試。”

“3E考試?”江浩辰腦海裡浮現出TOEFL、GRE之類的標準化英語測試。

古德裡安解釋道,“Extraction Evaluation Exam,譯為‘血統評定考試’。這是學院對每一位新生必須進行的核心測試,用來判定你的龍族血統等級,以及能否覺醒屬於自己的言靈。”

“怎麼檢測?抽血化驗嗎?”

“不,考試形式類似聽寫,但‘聽’的內容有些特殊,你會聽到一段播放龍文的錄音。”

古德裡安看著他,“龍文你可以理解為龍類的語言,那是他們力量與精神的直接體現。真正的龍文蘊含著魔力,普通人類聽到,隻會覺得是意義不明的噪音,甚至感到煩躁不適,但無法理解。而體內流淌著龍血的混血種,則會在精神層麵產生某種共鳴,產生無法抑製的‘靈視’。你會看到一些畫麵,或者感受到強烈的情緒。”

江浩辰默然。龍族血統?自己體內流著的是龍血?

“如果什麼都看不到呢?”

“那就意味著你的龍族血統極為稀薄,或者說乾脆就是個普通人。那麼學院會重新評估你的入學資格,並最終執行記憶清洗流程,送你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當然,”古德裡安話鋒一轉,“根據我們的初步篩選,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極低。”

江浩辰跟著古德裡安離開訓練場。

古德裡安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考試快開始了,其他新生已經在安珀館集合了,我還有別的事就不陪你過去了。”

江浩辰回到安珀館時,二樓的一間中型會議室已經布置成了臨時考場。

每張桌子上都隻放著幾張白紙和一支鉛筆,大約有十幾個人坐在座位上,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發呆,神色各異。

江浩辰剛在靠後的位置坐下,他竟又聞到了那股梔子花的香味。江浩辰猛地抬起頭,目光迅速掃過前排那些陌生的背影。

是她。

左邊靠牆的位置,那頭暗紅色的頭發依然醒目。

她也是新生?學院連小孩都不放過?

就在這時,一個光頭男人拍了拍手,用一口蹩腳的中文開口說道,“安靜!我是本次考試的監考官,曼施坦因。考試內容很簡單,你們稍後會聽到一段錄音,將你們‘聽’到或‘看’到的東西,用任何形式記錄在紙上。沒有標準答案,但必須是真實感知到的內容。”

“考試期間禁止交談,禁止左顧右盼,禁止做出任何可能乾擾他人的舉動。違規者,視為作弊考試,成績作廢。考試過程中,無論發生什麼,保持鎮定。那是你們血統的呼喚,不是危險。當然,如果感到極度不適,可以舉手示意,但意味著自動放棄。”

他撕開試卷袋,取出的並非寫滿題目的卷子,而是一張黑色的老式碟片。他走到牆邊一個老式留聲機旁——那東西看起來像個古董,黃銅喇叭,木質箱體。

“考試開始”,他將碟片放上轉盤,放下唱針。

短暫的空白噪音後,一種極其怪異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聲音像高燒病人的囈語,又像睡夢中無意識的夢話。

這就是…龍文?

江浩辰仔細去聽,可除了覺得煩躁,他什麼都沒聽出來。難道真的是學院搞錯了,自己就是個普通人?

可要是考試失敗,他就會被洗腦然後送回去。被記憶清洗後,他還能算是“正常人”嗎?

他握緊鉛筆,他決定在紙上隨便寫畫點什麼。

然而,就在筆尖即將觸碰到白紙的刹那,那聲音變了。

一股低沉、奇異的聲音直鑽腦髓,像是地殼深處岩石的擠壓摩擦,夾雜著高頻的震顫,恍若某種恐怖詛咒。

江浩辰皺緊眉頭,下意識地抬頭,剛才還站在講台上的光頭監考官,不知何時不見了。

緊接著,他看到了更詭異的一幕:考場裡所有人都開始做出各種怪異的舉動。

在他前方,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用鉛筆瘋狂地戳刺著桌上的白紙,他的動作機械而僵硬,紙麵早已千瘡百孔。他瞳孔渙散,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

右邊紮馬尾的女生雙手緊捂耳朵,滿臉痛苦,身體蜷縮在椅子上劇烈顫抖。

更遠處,一個男生夢遊般地站起身,動作遲緩而堅定地走向牆壁。他開始用頭不輕不重地撞擊著牆麵,“咚……咚……咚……”,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空洞的專注。

江浩辰感到毛骨悚然,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們這是進入了靈視,還是集體犯病了?這果然還是一家精神病院吧。

突然,江浩辰感到一種失重般的暈眩,意識像斷線的風箏向下墜落。

隨後,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荒蕪之上,周圍是無儘的虛空。隻有數根斷裂的巨柱傾頹在地,上麵布滿了暗紅色的符文,如同乾涸血跡般的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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