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龍與魔法?
男人示意了一下對麵的座椅,“請坐,我是古德裡安教授,負責學院的新生入學培訓和一些基礎事務。”
江浩辰在第一排坐下,目光忍不住又飄向那些空座位,以及整個空曠的房間。
古德裡安將手中的文件隨手放在講台上,“別看了,隻有你一個。你昨天到的比較晚,其他新生昨天下午已經完成培訓了。”他頓了頓,“這所學院的招生標準,比較特殊。很多時候,半個月甚至幾個月,都找不到一個符合條件的新生。”
江浩辰疑惑地問:“我符合招生標準?”
“是的,那麼入學培訓現在就開始。我們的學製是四年,正常情況下,隻要沒有掛科,完成規定的實訓任務並達到相應學分,再通過最終審核,就可以順利畢業,拿到學位證書。”
江浩辰聽的認真。
“但學院的研究對象有些特殊”,古德裡安推了推眼鏡,“你知道龍嗎?”
江浩辰被這突兀的問題問得一怔,“龍?神話裡的奇幻生物,東西方傳說差異不同。”
“不,龍是真實存在的。”古德裡安又頓了頓,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然後才吐出後半句:“我們研究的,是如何屠龍。”
一股強烈的荒謬感竄上來。江浩辰看著對方嚴肅認真的臉,“教授,我感覺,比起什麼屠龍大業,您現在更需要一個醫生。”
話一出口,江浩辰就有些後悔,但古德裡安並沒有動怒,反而露出了一副早有預料的神情。他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你還很難接受,這很正常。跟我來,我帶你參觀一下。”
江浩辰跟著古德裡安走出安珀館,沒有返回那條生活回廊,而是走向另一側的通道。
他們通過了幾道需要權限卡和虹膜驗證的安全門,最終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前。門旁沒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指示燈在緩慢閃爍。
金屬門滑開,一股化學防腐劑的氣味湧了出來。門後是一個寬敞的環形空間,排列著大大小小的容器罐,像是個小型博物館或標本陳列室。
江浩辰掃過那些罐子,裡麵浸泡著一些奇異的組織:巨大的鱗片,或者是某種生物的殘骸。
古德裡安領他來到一個長方形容器前,裡麵是某種淡黃色的液體。容器內,靜靜懸浮著一具生物的軀體。
它體長大約有兩米,表麵覆蓋著一層暗沉的鱗片。軀乾粗壯,四肢相對較短但顯得強健有力,指端是彎曲的黑色利爪。一條長而有力的尾巴盤在身側,尾尖如矛。顎骨結構清晰,吻部突出,眼睛的位置是兩個凹陷。
整體看起來,它更像某種大型的爬行動物。除了體型和部分細節有些特別,江浩辰確實看不出它與‘龍’這種神話生物有多少關聯。
“這是蜥蜴吧,教授,您要給我看的‘龍’難道就是這個?”
“被龍血汙染的畸變體,確實算不上真正的證據。有時候,親眼所見才更有說服力。”古德裡安示意他繼續跟上。
他們離開標本間,再次穿過幾道安全門,進入一條明顯不同的通道。這裡的牆壁不再是磚石或木質結構,而是泛著冷光的合金,地板光潔如鏡,腳步聲帶著輕微的回響。空氣裡有一種淡淡的臭氧味和某種細微嗡鳴。
古德裡安邊走邊說:“我們能和龍類抗衡,靠的不隻是科技和武器,還有一種來自血統的天賦——言靈。”
“言靈?”江浩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以龍文為媒介,引動精神共鳴,從而改變現實規則的力量。這是混血種的證明,也是我們力量的來源。”
江浩辰突然就明白了,其實卡塞爾學院就是個神經病院,而古德裡安是這裡的病人。
古德裡安在一麵巨大的觀察窗前停下。麵窗是由厚重的特種玻璃構成,視野開闊。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室內訓練場,模擬著自然光,場地內散布著各種複雜的訓練設施。
場地中央,一個人站在半米厚的實心鋼板前十幾米處。他雙手微抬,唇間快速吐出幾個奇異音節。那音節不屬於任何的已知語言,帶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韻律。
隨著他的吟誦,訓練場內的光線微微扭曲,空氣中的塵埃開始躁動。
“轟!”
一團熾烈的橘色火焰憑空湧現,並非從手掌噴出,而是直接在那厚重的鋼板表麵炸開。震耳的轟鳴中,鋼板表麵瞬間被燒得通紅,留下一個融化的凹陷。即便距離很遠又隔著厚玻璃,江浩辰也能感到撲麵的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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