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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S級?

突然!男孩睜開了眼睛。

江浩辰看向那雙眼睛,手臂微微發抖。

那是一雙非人的眼瞳。熾烈的底色如同流淌的融金,而在那灼目的金色中央,是兩道狹長的暗紅色豎瞳,像是通往某個燃燒地獄的裂縫。

“哥哥,你終於來了。”

男孩的嘴唇沒有動,那稚嫩的聲音直接響徹在江浩辰的腦海深處。每一個音節都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從他的太陽穴狠狠刺入,在腦髓中瘋狂攪動。

一種無法形容的劇痛在江浩辰的顱骨內炸開。

“呃啊——!”

他慘叫出聲,雙手猛地抱住頭顱,感覺自己的腦袋下一秒就要炸裂。他大口喘著氣,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江浩辰跪倒在地,視線一片模糊,頭痛絲毫沒有減輕,反而愈發強烈。周圍一切開始劇烈搖晃、破碎,像被打碎的鏡子。現實考場中那夢囈般的龍文錄音,此刻化作了無數重疊的嘶吼與低語,直接在他耳道深處轟鳴。

男孩的身影變得虛幻,漸漸消散,最終化作無數飄飛的光點。

……

不知過了多久,江浩辰的意識像是從深海底部掙紮著浮出水麵。

頭痛已經退去,隻剩下一種被掏空後的虛脫感,太陽穴處隱隱發脹。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囈語般的龍文錄音、那些行動詭異的同學,還有……那個被釘在石柱上的男孩,那個聲音仿佛還在顱骨深處回蕩。

江浩辰猛地坐起身,劇烈的眩暈讓他又險些躺回去。他的動作太急扯到了什麼,手背上一陣刺疼。他低頭,看見左手手背紮著一根留置針,透明的細管向上延伸,連著一袋已經輸完大半的葡萄糖。

“你醒了。”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江浩辰轉頭,看見古德裡安教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眼鏡後的目光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審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教授,我怎麼了,考試…”江浩辰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已經昏迷了六個小時,考試早就已經結束了。”古德裡安放下文件,遞給他一杯溫水,“你在考試過程中暈倒了,曼施坦因教授把你送到了這裡。醫生說你是精神過度刺激導致的暫時性休克,沒什麼大礙。”

“那我考試通過了嗎?”江浩辰接過水杯,溫熱的水流滋潤了乾澀的喉嚨。

古德裡安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紙遞給江浩辰,那是江浩辰考試時用的白紙,但現在上麵畫滿了東西。

紙的最上麵寫了幾行扭曲的符號,那不是文字,至少不是江浩辰認知中的任何一種文字。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符號下麵的部分吸引了。

那是一頭猙獰的巨龍,它幾乎占據了頁麵的全部剩餘空間。

它翼骨撐起巨大的翼膜,邊緣鋒利如刀割般的弧線。每一根骨骼的走向都清晰可辨,從肩胛延展至翼尖,收束成兩道撕裂天際的鋒芒。

修長的頸項低垂,軀乾覆蓋著細密的鱗片。而那些鱗片並非均勻排列,而是隨著肌肉的起伏層層交疊。每一片鱗片都被勾勒出來,陰影與留白形成了某種近乎立體的質感。

它的四肢強健,利爪銳利如刺,尾部長而有力地盤繞在身側。頭顱微微側傾,半張的吻部露出匕首般的利齒。仿佛下一秒就會從紙麵裡撲出。

可巨龍並不完整——那兩個巨大深邃的眼眶內卻空空蕩蕩,沒有眼球,隻有兩個仿佛通往無儘的黑洞。

“我不記得畫過這些。”

“這確實是你的手筆。”古德裡安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平靜,“更重要的是,這幅畫是在極短時間內完成的。曼施坦因教授說,從你動筆開始,你的筆就從未離開過紙麵,龍文是流淌的,一筆畫成。這幅畫也是,那些鱗片、翼骨、肌肉的起伏——你沒有任何停頓和修改,你從開始動筆到昏迷,不超過九十秒。”

一分半。

江浩辰盯著紙上那頭精細到駭人的巨龍,喉嚨發緊。

“我從來沒學過畫畫。”

“曼施坦因教授從業二十年,監考過一千二百多場3E考試。你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遇到,他說無法評定你的等級。把你的考試錄像和這幅畫提交給了學院校董會,校董會緊急開會討論,最終評定你為S級。”

“S……級?”

“血統從高到低分為S、A、B、C、D、E六個等級,其中E級血統極淡,與普通人幾乎無異,A級則是百裡挑一,而S級…”古德裡安頓了頓,“已經超過一百多年沒有在入學階段出現過了。上一個,還是校長本人。”

“教授,我覺得你們搞錯了。”江浩辰艱難地開口。

“不,這是校董會的決定。你的學生卡,已經更新了權限。作為學院唯一的S級,你擁有一些獨有的特權:訓練室的優先使用權、圖書館禁區的部分預覽資格、每月五千美元的生活津貼,以及一些其他福利。”

五千美元?這筆錢對他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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