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家人們我該怎麼辦
林晚晚幾乎是衝回宿舍的。
門在身後“哢噠”鎖上,她背靠著冰冷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仿佛剛跑完一場生死時速。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手腳冰涼,額頭上卻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德穆蘭那雙冰冷的眼睛,混合著電子音的、充滿誘惑與威脅的話語,還在她腦海裡反複回響。
【宿主~宿主你還好嗎~你別坐地上呀,涼~】係統的聲音帶著真實的擔憂。
“好?我好得了嗎我!”
林晚晚在腦海裡回應,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無處發泄的恐慌。
“我現在是前有狼後有虎,不,是前後左右都是要吃了我的怪獸!
德穆蘭那個老妖婆,她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她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試圖從一片混亂中理出個頭緒。
告訴哈德森?不告訴?兩個念頭像兩把燒紅的烙鐵,在她腦子裡來回翻滾,燙得她神經抽痛。
“係統,你說……我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哈德森?”她悶聲問,帶著一絲絕望的求助。
【啊?告訴哈德森?】係統顯然也懵了,【告訴他……德穆蘭想挖你,還想讓你當雙麵間諜?】
“對。”
林晚晚抬起頭,看著對麵雪白的牆壁,開始分析利弊,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恐懼。
“告訴他,好處是……不管他信不信,至少我主動交代了,表明了我的立場,證明我‘本分’,沒想瞞著他搞小動作。
說不定……還能刷點‘忠誠’的印象分?”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沒什麼底氣。
【那壞處呢?】係統小聲問。
“壞處?”
林晚晚苦笑。
“壞處就是德穆蘭那邊怎麼辦?她已經私下找我了,開出了條件。
我轉頭就把她賣了,她會怎麼想?她可是安全總監!
想讓我在基地裡‘意外失蹤’或者‘突發急病’,恐怕比哈德森扣我工資還容易!
而且,她知道我拒絕了,還知道我把事情捅給了哈德森,她會放過我嗎?”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更澀:“還有哈德森……德穆蘭說得對,他除了自己,真的信過誰嗎?
我跑去跟他說,‘部長,您的死對頭想收買我當臥底,但我忠心耿耿,第一時間就來向您彙報了’……他會信嗎?
以他那多疑的性子,他會不會覺得,這是德穆蘭和我聯手做的局?
是苦肉計?是將計就計?或者更直接點……”
林晚晚打了個寒顫,想起了那個被哈德森親手處決的前親衛,想起了他冰冷的眼神和那句“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或者,他會覺得,我這個人本身,已經成了不確定因素。
知道得太多了,還被對手盯上了。按照他效率至上、清除一切隱患的準則,最快捷、最一勞永逸的方法是什麼?”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讓我徹底消失,我……我就是那個該被‘優化’掉的不穩定因子。”
這個認知讓她如墜冰窟。
告訴哈德森,可能是表忠心,也可能是自尋死路。
“那我也不可能真答應德穆蘭啊!”
林晚晚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瘋了才去當雙麵間諜!哈德森的官明顯比德穆蘭大,手段也更狠。
而且,哈德森是我的攻略目標!我的十個億!
我要是真跳槽到德穆蘭那邊,哈德森的好感度怕不是要直接跌穿地心變成負數!任務直接失敗!”
她想起哈德森那些扣工資時毫不手軟的樣子,想起他談起“優化”時那理所當然的表情,一股寒意夾雜著莫名的委屈湧上來。
“再說了,德穆蘭就一定是真心想挖我?
她說不定隻是想攪亂哈德森身邊,削弱他的力量。
我真要是個見利忘義、輕易背叛現任主子的貨色,她敢放心用我?
今天我能背叛哈德森,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她!這種道理,她那種老江湖會不懂?”
左右都是坑,跳哪個都是死。
“係統,你說好的幸運值高運氣就好呢?!”
林晚晚終於忍不住,對著腦海裡的係統發出靈魂質問。
“我這幸運值都三百多了!怎麼感覺什麼破事都能找上我?!
暗殺、權力鬥爭、現在又逼我當間諜!這是幸運嗎?
這他媽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宿主,幸運值高不代表沒麻煩呀~】係統弱弱地辯解。
【可能……可能是指關鍵時候能化險為夷?比如上次你救哈德森,子彈就沒打中你……】
“那這次呢?這次我怎麼化?我現在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告訴哈德森可能是死,不告訴也可能是死!答應德穆蘭是死,不答應也可能是死!”
林晚晚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被這些念頭撐炸了。
“係統,你給點建議啊!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
【我、我也不知道呀~】
係統都快哭了。
【係統隻是個攻略係統,隻會算好感度,提供點情緒價值……
這種宮鬥……啊不,權鬥戲碼,係統也沒經驗嘛~宿主你冷靜點,我們慢慢想……】
慢慢想?局勢瞬息萬變,德穆蘭可沒給她太多時間“慢慢想”。
林晚晚強迫自己深呼吸,試圖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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