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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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了一下午,直到靶場的燈光自動調暗,提示射擊時間結束,林晚晚才放下那柄沙漠之鷹。
她的右手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虎口處火辣辣地疼,舉起來一看,虎口處已經被磨得翻起了皮。
露出底下嫩紅色的肉,邊緣滲出細細的血絲。
她試著握了握拳,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回到宿舍,她翻出昨晚哈德森送的那管藥膏,擠出一大截塗在傷口上。
藥膏冰涼的觸感讓疼痛稍稍緩解,她用紗布纏了幾圈,盯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明天還有一整天。
今天的最後幾十發,她已經能穩定在七環到八環之間,偶爾還能打出九環。
如果明天手傷能好一點,努努力應該沒什麼問題。
她這樣想著,閉上眼睛。
……
第二天一早,她又出現在靶場裡。
手上的傷比昨晚看起來更糟了。
那些磨破的皮肉泛著紅,邊緣有些發白,是藥膏泡的。
她試著握了握槍柄,疼痛順著虎口竄上來,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但還是得練。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槍。
第一發,七環。
第二發,六環。
第三發,還是六環。
林晚晚的心跳開始加速。
不對。
不是準度的問題,是手的問題。
每次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後坐力帶來的震動都會讓傷口劇痛,她的手指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準星就歪了。
她咬緊牙,繼續。
七環。六環。五環。七環。
疼。鑽心的疼。
但她不敢停。
停下來就達不到八環,達不到八環就要去喂鯊魚。
那個男人向來說到做到。
汗水從額頭上滑下來,流進眼睛裡,她也顧不上擦,隻是死死盯著遠處的靶心。
……
哈德森坐在辦公室裡,麵前的屏幕上正播放著靶場的實時監控。
畫麵裡的女人穿著那身灰撲撲的工裝,頭發被汗水打濕,幾縷貼在額頭上。
她一遍一遍地舉槍、射擊,動作比昨天熟練了很多,但準頭明顯不如昨天。
每次開槍之後,她都會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右手,然後咬咬牙,繼續。
監控是帶聲音的。
他能聽見她的喘息聲,能聽見偶爾她壓不住的一聲痛呼。
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
他就那樣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看了一會兒,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
第三天早上,林晚晚站在靶場裡,手心全是汗。
手上的傷比昨天更嚴重了。
昨天練得太狠,那些磨破的地方完全沒有愈合,反而因為反複的摩擦變得更深,有幾處甚至能看見底下鮮紅的肉。
她早上塗藥的時候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但現在她已經顧不上疼。
今天就是驗收的日子。
八環以上。
她必須打到八環以上。
門開了。
哈德森走進來,今天穿著一件深綠色的襯衫。
他的目光掃過她,掃過她手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最後落在遠處的靶子上。
“開始吧。”他說。
林晚晚深吸一口氣,舉起槍。
瞄準。
扣動扳機。
“砰!”
七環。
她的心猛地一沉。
“部長,”她開口,聲音有點急,“第一發手感不好,我——”
“繼續。”
哈德森打斷她,語氣平淡。
林晚晚咬了咬嘴唇,重新舉起槍。
第二發。
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手上傳來一陣劇痛,她的手指條件反射地一縮。
“砰!”
六環。
林晚晚的腦子裡“嗡”地一聲。
六環。
六環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部長,我——”她轉身想解釋,聲音都變了調。
“夠了。”
哈德森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林晚晚閉上了嘴。
完了。
這兩個字在她腦海裡瘋狂跳動,震得她耳鳴目眩。
她站在那裡,看著哈德森一步一步走近,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在她麵前站定,低頭看著她。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到她麵前。
是一雙手套。
戰術手套,黑色薄款的,看起來是某種透氣的材質。
“戴上。”他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林晚晚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雙手套,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接過來。
皮質很軟,裡層是某種順滑的布料,摸上去舒服得不像話。
她把手套戴上去,驚訝地發現,竟然意外的合適。
不大不小,剛剛好。
像是比著她的尺寸定做的。
她試著握了握拳,那些傷口被柔軟的布料保護著,疼痛減輕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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