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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一個大客戶

正琢磨著呢,人群裡擠過來兩個人。

走在前頭的女人穿得挺體麵,真絲襯衫配著半身裙,頭發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卻沒半點精氣神,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她手裡牽著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孩子眼圈紅紅的,蔫頭耷腦的,走兩步就癟嘴要哭,哄都哄不住。

倆人擠過人流,剛好在厲塵攤位前停住了。

女人本來沒在意,眼角餘光掃到硬紙板上 “安神、助眠、壓驚” 幾個字,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低頭瞅了瞅攤上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符,又看了看坐小馬紮上刷手機的厲塵,眼神裡半信半疑,糾結了好半天,還是牽著孩子湊了過來。

“小夥子,你這符…… 真能安神壓驚?” 她開口,聲音帶著點疲憊的啞。

厲塵抬眼,先掃了那小孩一眼。

小孩印堂發淡青,眼神發飄,明顯是受了驚嚇,魂兒不穩,夜裡指定睡不踏實,總哭醒。

這毛病擱凡間醫院查不出來,吃啥藥都沒用,對他來說就是小事一樁,一張清心安神符下去,妥妥的。

“管用。” 厲塵把手機揣回兜裡,語氣平平淡淡,“大人失眠多夢,小孩夜啼、受驚嚇,都好使。剪開放枕頭底下就行,當晚見效。”

“真的假的?” 女人明顯不信,苦笑了一聲,“這孩子鬨快一周了,半夜總驚醒哭,醫院跑了三趟,啥檢查都做了,說啥事兒沒有。家裡老人叫過魂,也沒用。我都快垮了。”

她說著揉了揉太陽穴,眼底青黑一片,看樣子也是跟著熬了好幾天沒睡好。

旁邊圍觀的人也跟著起哄:

“妹子別信,都是騙人的!五十塊錢買張紙,不值當!”

“就是,孩子不舒服還是去大醫院,別信這些封建迷信!”

賣襪子的大姐也跟著打圓場:“是啊大妹子,小夥子人倒是不壞,就是這符…… 你再考慮考慮?”

厲塵也不辯解,伸手拿起一張符,遞到小孩麵前。

小孩本來癟著嘴馬上要哭,鼻尖蹭到符紙的瞬間,忽然就安靜了,眨巴著大眼睛盯著黃紙符看,也不鬨了,小手還伸著想摸。

女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這兒子什麼脾氣她最清楚,這幾天誰哄都沒用,沾床就哭,怎麼突然就安靜了?

她低頭看看兒子,又看看厲塵手裡的符,心裡那點懷疑瞬間動搖了。死馬當活馬醫吧,反正啥法子都試過了,也不差這一張符。

“行,那…… 給我來兩張吧。” 女人咬咬牙,“一張給孩子,一張我自己用,我這幾天也熬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兩張一百。” 厲塵點點頭,遞了兩張折好的符過去,“回家拆開,一人一張放枕頭底下。別沾水,別讓外人碰。今晚要是沒效果,明天你還來這兒找我,全額退錢。”

他說得坦然,半點兒心虛都沒有。

女人掏出手機掃了碼,一百塊錢到賬。她把符小心翼翼放進包裡,牽著孩子,半信半疑地走了。

等人走遠了,旁邊圍觀的人又議論開了:

“唉,又一個上當的。這一百塊錢買點啥不好。”

“看著挺精明一個人,怎麼病急亂投醫呢。”

“這小夥子嘴是真能說,我剛才都差點信了。”

賣襪子的大姐湊過來,一臉擔心:“小夥子,你這符真的假的啊?明天人家要是來找你麻煩,可咋整?這女的看著就像住附近小區的,真鬨起來你這攤都擺不成。”

“放心吧姐。” 厲塵笑了笑,把錢揣進兜裡,心裡美滋滋的,“管用著呢。明天她不來找我麻煩,說不定還得帶朋友過來。”

“你就吹吧。” 大姐撇撇嘴,明顯不信。

厲塵也不解釋。

管用不管用,睡一覺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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