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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靈氣稀薄、夜市擺攤

自打穿越過來,厲塵就沒閒著。

白天跑外賣,大街小巷瞎轉悠,晚上回出租屋就對著路由器打坐,表麵看著就是個拚命掙錢的跑腿小哥,暗地裡把江城犄角旮旯的地氣都摸了個遍。

這天跑單跑到濱江公園,他趁著等餐的功夫,靠在江邊護欄上,微閉著眼,神識順著江風散開,一點點探向地下的地脈。

半晌後他睜開眼,歎了口氣,心裡涼了半截。

“果然還是不行。”

這一周他借著送外賣的由頭,江城東南西北跑了個遍。

老城區、新商圈、公園後山、工業開發區,連郊外的小山包都特意繞過去看了。

結果不出所料, 全城的靈氣都稀薄得可憐,也就江邊、公園這種綠植多的地方,稍微濃那麼一丟丟,跟玄洲隨便一處荒山野嶺比,都差著十萬八千裡。

說白了,這就是個標準的末法時代。

天地靈氣枯竭,地脈死氣沉沉,連條像樣的靈脈都找不到。普通人活一輩子都察覺不到異常,可對修士來說,這地方跟沙漠沒區別,喝口水都得省著用。

“難怪原身這身子骨弱成這樣,天天吸著這點靈氣,能健康就怪了。” 厲塵嘀咕著,掏出手機扒拉訂單。

擱玄洲的時候,他隨便找個山洞閉關,靈氣都順著毛孔往裡鑽,打坐一晚上頂這兒半個月。

現在倒好,路由器改的聚靈陣聊勝於無,天天打坐練得還沒耗得多,照這速度,練回築基都得十年八年,修複金丹更是想都別想。

想提速,就倆法子:要麼找天材地寶、靈玉古藥,靠外物堆;要麼找上古遺跡、靈脈節點,借地脈修煉。

厲塵心裡門兒清。

正琢磨著呢,係統派了個古玩城的訂單。

他眼睛一亮,擰著油門就過去了。古玩城老物件多,說不定能淘著點帶靈氣的玩意兒,哪怕是塊殘玉碎玉,也比乾坐著強。

古玩城在老城區,青石板路,兩邊全是店鋪,擺著瓷器、玉器、字畫,真真假假摻著賣。厲塵取了餐,沒急著走,順著攤位慢悠悠逛,神識掃過去,一個個篩。

結果掃了半條街,全是凡物,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偶爾有塊老玉,也是死玉,靈氣早就散乾淨了,跟普通石頭沒區別。

“好家夥,合著全是破爛啊。” 厲塵有點失望。

也是,末法時代都幾千年了,真要是有靈玉,早就被以前的修士挖走了,哪能輪得到擺地攤賣。

逛到拐角一家老店,他腳步頓了頓。

店裡櫃台後頭擺著塊巴掌大的古玉,泛黃,雕著花紋,裡頭裹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跟蚊子腿似的,不仔細感應都察覺不到。

“老板,這塊玉怎麼賣?” 厲塵指著問。

老板抬頭瞅了他一眼,見是個送外賣的,也沒太當回事,隨口報了個價:“三千,清代老玉,保平安的。”

厲塵嘴角抽了抽。

就這點靈氣,擱玄洲扔地上都沒人撿,三千塊?搶錢呢。

他也沒還價,搖了搖頭轉身就走。三千塊買塊蚊子腿,不值當。

走出古玩城,太陽都快落山了。

厲塵騎著車,沿著江邊慢慢往回走,心裡把賬算得明明白白。

純靠打坐修煉,沒戲,速度太慢。

靠賣符掙錢買靈物,也行,但好東西太少,杯水車薪。

最靠譜的,還是找上古遺跡、修士洞府。以前靈氣充裕的時候,肯定有修士在這邊待過,說不定留下了資源、功法,甚至是跨界通道的線索。

“合著我現在不僅要送外賣,還得兼職摸金校尉啊。” 厲塵自嘲地笑了一聲。

吐槽歸吐槽,方向總算明確了。

接下來就倆目標:

第一,掙錢攢家底,畫符賣符,把日子先過舒坦了;

第二,借著跑外賣的便利,到處打聽奇聞怪事、老宅子、廢棄道觀、出土文物,順藤摸瓜找遺跡。

反正他天天在外麵跑,比窩在出租屋瞎想效率高多了。

正想著呢,手機響了,是站長打來的:“林辰!你跑哪去了?晚高峰要開始了!趕緊回站點集合,今天單子多,衝一衝獎金!”

“來了來了。” 厲塵應了一聲,擰動油門。

電動車嗡的一聲,彙入了晚高峰的車流裡。

“先衝晚高峰!掙錢要緊!”

他嘀咕了一句,手上加了點速,黃色的小電驢在車流裡靈活穿梭,一頭紮進了滿城的暮色裡。

傍晚六點多,夜市剛出攤,烤串的香氣、炸串的滋滋聲、攤主的吆喝聲混在一塊兒,熱鬨得不行。

厲塵跑了幾單外賣後,就收起了外賣工服,換了件普通黑 T 恤,拎著個布袋子就擠了進來。

找了個角落的空位,交了十塊錢攤位費,從袋子裡掏出折疊小桌子鋪開,又擺上一疊折得整整齊齊的黃紙符,最後立了塊硬紙板,上麵用馬克筆寫著:祖傳安神符,五十一張,失眠多夢、心煩氣躁,貼枕頭底下就管用,無效退款。

字寫得龍飛鳳舞,跟鬼畫符似的,倒也貼合 “符” 的氣質。

擺完這些,他就往小馬紮上一坐,掏出手機刷短視頻,悠哉悠哉的,半點兒吆喝的意思都沒有。

旁邊擺攤賣襪子的大姐瞅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湊過來:“小夥子,你這賣的啥呀?安神符?”

“啊,對,治失眠的。” 厲塵抬頭笑了笑。

“這玩意兒能有人買?” 大姐一臉不信,“現在人都信科學,誰信這個呀。你還賣五十一張,太貴了,五塊錢一張說不定有人買著玩。”

厲塵嘿嘿一樂:“試試唄,萬一有人需要呢。”

他心裡門兒清,這東西識貨的自然懂,不識貨的白送都嫌占地方。

沒一會兒,夜市人就多了起來。

人來人往的,路過他這小攤都得瞅兩眼,指指點點的:

“謔,現在騙子都這麼明目張膽了?擺攤賣符?”

“看著挺年輕一小夥,乾啥不好,非得搞封建迷信。”

“五十塊錢一張?想錢想瘋了吧,打印店一毛錢一張印的吧?”

說啥的都有,就是沒人停下來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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