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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派出所一日遊

正寫著呢,門 “吱呀” 一聲開了,楚夢瑤端著杯水走了進來,拉了把椅子坐在旁邊,抱著胳膊盯著厲塵。

她剛跟轄區所長打了招呼,特意過來旁聽。直覺告訴她,這小子絕對沒表麵看著那麼老實。

“喲,警官你也在啊。” 厲塵衝她笑了笑,一臉人畜無害。

楚夢瑤沒笑,開門見山:“別裝糊塗。說吧,以前在哪練的?少林還是武當?或者是哪個武館出來的?”

“真沒練過啥正經的。” 厲塵一臉誠懇,開始滿嘴跑火車,“我老家山裡的,爺爺以前是村裡護林的,從小讓我跟著爬山挑水,說練腳力。山裡路難走,天天跑上跑下的,自然就比常人能跑點,喘氣也勻。”

“就這麼簡單?” 楚夢瑤明顯不信,“那電動車怎麼回事?普通電動車能跑八十?你別告訴我也是你腳蹬的。”

厲塵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撓了撓頭:“啊…… 那車我自己調了調電瓶,懂點電路,瞎改的。我也不知道能跑這麼快,今天不是著急送餐嗎,擰大了點,誰知道就超速了。我以後絕對不敢了!”

他說得情真意切,配上那張老實巴交的臉,換個人說不定就信了。

可楚夢瑤偏不吃這套,她往前湊了湊,眼神跟刀子似的:“調電瓶?你一個送外賣的,還懂電路改裝?我怎麼這麼不信呢。”

“真的!” 厲塵瞪著眼,“我沒事就愛琢磨這些,啥路由器、電動車、舊家電,我都能拆了裝回去。不光這個,我還會點土方子,畫個符啥的,安神助眠特管用,要不我給你畫一張?”

楚夢瑤:“……”

她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本來以為是個隱藏的練家子,搞不好跟什麼地下拳賽、盜竊團夥有關係,結果三句話跑偏,又是改電路又是畫符的,神神叨叨的,跟街頭騙子似的。

旁邊做筆錄的民警都忍不住抬頭看了厲塵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這小子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行了行了,誰要你的符。” 楚夢瑤沒好氣地打斷他,“我警告你林辰,別在我跟前裝瘋賣傻。你那點底細,查一查就清楚。真要是有什麼事兒,趁早說,別等我們找上門。”

“我能有啥事兒啊警官。” 厲塵特委屈,“我就是個老老實實送外賣的,遵紀守法,連闖紅燈都少。今天就是個意外,我以後肯定慢點開,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

接下來不管楚夢瑤怎麼問,厲塵都是油鹽不進,翻來覆去就是那套 “山裡長大、腳力好、瞎改車” 的說辭。

偶爾蹦出個 “氣血運轉”“氣息沉穩” 的詞,一追問就說是聽村裡老中醫說的,聽得筆錄民警一臉懵逼,筆都不知道怎麼寫。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啥有用信息都沒問出來。楚夢瑤也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屬泥鰍的,滑得很,沒證據根本撬不開他的嘴。

筆錄做到一半,年輕民警小周的筆已經停了三次了。

他乾筆錄這行快兩年,啥人都見過,酒駕的、打架的、吹牛皮的,可就沒見過這麼能扯的。麵前這小夥子看著挺老實,一開口就離譜,句句踩在他知識盲區上。

“我再問一遍,” 小周放下筆,耐著性子,“當時車流那麼密,你電動車開那麼快,怎麼做到左拐右繞不撞車的?別跟我扯什麼感覺,說具體的。”

厲塵坐在對麵,一臉認真:“真沒啥具體的,就神識掃一圈,周圍車的位置、速度、往哪拐,都清清楚楚的,躲著走就行。”

“神啥?” 小周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神識?那是啥玩意兒?”

“就是…… 感知吧。” 厲塵琢磨著換了個凡人能懂的詞,“方圓幾十米內,啥動靜都逃不過我耳朵眼睛,合一塊兒就叫神識。你們這兒不都叫第六感嗎?”

小周:“……”

他盯著厲塵看了三秒,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嘴角抽了抽,低頭在筆錄本上寫:當事人自稱依靠直覺與敏銳觀察力躲避車輛,表述誇張。

邊寫邊在心裡吐槽:還神識?我看你是玄幻小說看多了,走火入魔了吧。

旁邊楚夢瑤抱著胳膊靠在牆上,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她本來想留下來聽聽,看能不能套出點底細,結果越聽越離譜。這小子是真能扯,一句正經的沒有,滿嘴都是些奇奇怪怪的詞。

“別扯那些沒用的。” 楚夢瑤開口打斷,往前湊了湊,“我問你,你說你從小爬山挑水練出來的,那你身手應該不錯?練的什麼拳?長拳?南拳?還是自由搏擊?”

厲塵想了想,他練的是玄洲散修的搏殺術,招招奔著要害去,跟凡間的拳法完全不是一回事。

說出來估計更沒人信,他就含糊道:“沒啥固定拳法,就是鄉下把式,主打一個氣血運轉,靈活就行。”

“氣血運轉?” 小周筆一頓,又抬頭了,“這又是什麼新詞?你能不能說人話?”

“就是…… 血液循環順暢?” 厲塵努力翻譯,“氣沉丹田,力氣就足,跑多久都不累。”

“還氣沉丹田?” 小周樂了,“合著你還會內功唄?要不要給你表演個胸口碎大石?”

“胸口碎大石倒不用,那都是江湖賣藝的。” 厲塵一本正經,“真要發力,得靠真元催動,不過我現在……”

“行了行了!” 楚夢瑤趕緊打斷,再讓他說下去,估計金丹元嬰都得蹦出來。她揉了揉眉心,隻覺得腦殼疼,“你能不能正常點回答問題?再胡說八道,就按妨礙公務處理了。”

厲塵立馬閉嘴,一臉無辜。

他說的都是實話啊,怎麼就沒人信呢?擱玄洲,這些都是入門常識,也就凡人沒見識,聽著像瞎編。

小周歎了口氣,決定跳過這些玄學問題,問點實際的:“電動車你自己改的?改了哪些地方?電瓶換了多大的?有沒有改裝票據?”

這可把厲塵問住了。

他哪懂什麼改裝電瓶,就是隨手渡了點靈力進去,電機轉得快了點而已。什麼電瓶型號、線路改裝,他聽都聽不懂。

“就…… 調了調裡麵的線路,讓它動力足點。” 他繼續瞎編,“具體啥原理我也說不上來,瞎琢磨的。”

“瞎琢磨就能跑八十?” 小周明顯不信,“你當我們傻啊?正規改裝店都不敢說隨便調調就能翻倍速,你瞎琢磨就行?”

“真的,我對法器…… 啊不對,對電器這方麵有點天賦。” 厲塵差點說漏嘴,趕緊圓回來,“啥路由器、電視機、洗衣機,壞了我摸兩下就能好,天生的。”

小周:“……”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小子精神有點問題。

一會兒神識,一會兒氣血,一會兒又天生修電器的天賦,句句都不在頻道上。筆錄寫得歪歪扭扭,一半是原話,一半是他自己翻譯的人話,寫著寫著自己都快看不懂了。

楚夢瑤在旁邊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這小子油鹽不進,擺明了裝瘋賣傻;笑的是他瞎扯的時候還一臉認真,跟真的似的,要不是她定力好,差點都要信了。

“行了,別問了。” 楚夢瑤衝小周擺了擺手,“就按正常超速行駛錄吧,別的也問不出啥。”

小周如蒙大赦,趕緊刷刷寫結尾,生怕厲塵再蹦出什麼新詞來。

等簽字按手印的時候,小周忍不住吐槽:“兄弟,你這筆錄做的,我乾兩年了頭一份。再聊半小時,我都得跟著你修仙去了。”

厲塵接過筆,嘿嘿一笑:“客氣了,都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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