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精靈之森(人 •ᴗ•)
離開霧朧城後,幾人在羅蘭德公國的腹地中穿行了整整四天。
越靠近王都路越好走,公國的商道維護得相當用心,碎石路麵鋪得很平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個指路牌,但風景卻越來越單調,隻有成片的葡萄園和麥田。
天倒是藍得發亮,太陽把馬車的灰褐色帆布篷曬得發燙。
拉車的馬倒是沒有因為天氣而偷懶,它在整個趕路的過程中表現出了完美的職業素養,勻速前進,該吃草時吃草,該喝水時喝水,已經不會像第一次那樣會因為好奇而停下來了。
好無聊啊_(:τ」∠)_。
艾爾薇婭坐在前麵,握著韁繩,後背靠在車廂的前板上,兩條腿在車沿外麵輕悠悠的晃著。
厚底牛皮短靴包裹著白絲小腳在車板側麵一下一下地磕著,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她把地圖攤在膝蓋上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然後合上,輕歎了口氣。
“還有多久才能到?”
賽拉菲娜坐在她旁邊,正在用一塊濕布擦蘋果。她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路標,又低頭貼近艾爾薇婭的肩膀看了看攤開的地圖,稍微估算了下:“按現在的速度,今天傍晚前應該能到精靈之森的邊境。”
“這是你問的第四遍了。”車廂裡傳來希爾維嘉的聲音。
她沒有坐在車夫位上,而是盤腿坐在車廂篷布底下的陰涼處,背靠著行李卷,長劍橫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
“我隻問了三遍!”艾爾薇婭的呆毛晃了一下。
“今天剛吃完早飯還有路過那個紅色穀倉時你問了兩次,剛剛問了第三遍,現在是第四遍。”希爾維嘉依然閉著眼睛。
賽拉菲娜把擦好的蘋果遞給艾爾薇婭,笑道:“她確實沒數錯。”
艾爾薇婭接過蘋果咬了口,臉蛋鼓成一小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我隻是確認一下進度”,然後把韁繩換到另一隻手裡,繼續望著前方那一成不變的地平線。
不過她確實很期待精靈之森的樣子,不單單是因為最近都在單調的趕路,更有對精靈這個種族本身的好奇。
她在魔族的典籍裡讀過關於精靈的記載:被自然祝福著的種族,天生擁有與草木鳥獸溝通的能力。
但魔族典籍裡的記載總帶著一層分析的口吻,什麼《精靈弓箭手在林地環境中的威脅評級》《精靈族與人類公國的外交關係評估》,完全沒提到過精靈們日常生活。
在桑塔鎮和埃瑟拉的冒險者公會裡她偶爾能聽到一些零星的討論,精靈們住在樹上,不吃肉,人類進了精靈領地很容易迷路,但這些口口相傳的內容聽起來更像是傳說,沒有親自去過很難分辨出真假。
越靠近邊境,路邊的植被變化就越明顯,高草叢和燕麥地逐漸被茂密的闊葉林取代。
空氣裡的濕度明顯增加了,不再是那種乾燥的穀物氣味,那是某種青草混合著不知名花香的氣味。
路邊的指路牌出現了精靈語的刻字,刻痕流暢優美,旁邊用通用語小字標注著“精靈之森邊境,歡迎和平旅者”。
“精靈們更像是隱居者,”賽拉菲娜把地圖翻到標注了精靈領地的那一頁,輕點著上麵的注記,“人類商人每年隻在邊境的幾個貿易站跟精靈交換貨物,很少有人真正深入過精靈的城市。我之前在教堂的藏書裡讀過一本精靈遊記,是一位老神父在幾十年前寫的,據他所說精靈的城門從不設守衛,因為他們相信森林自身會篩選來訪者,心懷惡念的人在森林裡一定會迷路。”
“森林怎麼判斷誰心存惡念?”希爾維嘉睜開眼睛,少見的產生了好奇的表情。
“書上沒說。”賽拉菲娜合上圖冊,抬頭望向前方越來越濃密的樹影,“也許到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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